由上訪看中共的「改革開放」

中國公民維權的前景如何?有朝一日是否真的能遇上「包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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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期
楊嘉玲

從數字來看,在中國維權上訪成功的機會,官方自承是0.2%,比中樂透大獎沒有高出多少。而在機率學來說,0.2%的機率其實就等於絕望。

那麼中國公民維權的前景如何?還要痴痴等待有朝一日真的遇上「包青天」?是該繼續年年上訪,在絕望中寄望著渺茫的機會或者還有其他的出路?

換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中國自1979年改革開放以來,迄今屆滿20年。國際社會有許多人認為,由於經濟上的開放,促成了中國社會的進步,中共也變得越來越好了。也許,真有可能盼來重見「包青天」? 

對於上訪以及中國公民維權運動的前景,許北方律師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任何改善,並且是越來越惡。沒有任何改善,就是到目前來說,還是權大於法。我們從最近的鄧玉嬌案件(見本期「看中國」欄目〈中國人該永久隔離誰?〉一文)就已經非常明顯的判別了。我認為法治是越來越糟糕了,還不如以前,並且不斷在退步。」

「像鄧玉嬌的案子,這很明顯,就是官方操縱的,根本對他們來說法律就是一場兒戲,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而不是尊重於法律怎麼去做。」

袁紅冰對此問題也抱持同樣看法:「現在訪民會越來越多,為甚麼呢?因為訪民實際上就是冤民,冤民都是從冤案中產生出來的,那麼中國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的冤案?原因很簡單,都是中國腐敗的政治權力,它以對普通民眾利益的剝奪作為他存在的基礎。這個權力越腐敗,越肆無忌憚,那麼冤案就會越多,現在的整個情況正是這樣。這些訪民走上上訪之路,根本是一條絕望的路。因為本身這些冤案都是中共暴政的官僚體制造成的,這些官僚體制又怎麼可能會將這個自己造成的冤案來平反呢,來昭雪呢,這是不可能的。」

 

中國往哪個方向「開放」?

對於台灣許多人覺得中共越來越開放,所以感覺人權也普遍變好,許北方律師則以詼諧的角度回答:「中國是開放了,尤其在性方面很開放,你到各地都可以看到大量洗腳坊、洗頭坊,這個東西我們標示一個開放。」

「尤其在經濟上,尤其台灣吧,你們多來點人投資做買賣,這是開放的。但從政治角度上來說、工人的權益上來說,他們的權利更加收緊了。」

許北方特別提到中共的網路封鎖:「包括你到國內,你想給台灣發個email都很難,或台灣給你發email都很難。現在的網路來說,中共不斷地封鎖,公民的權利不斷在收緊,不斷在採取各種措施把公民的權利壓緊、收縮,或者控制。」

許北方認為,中國政治體制得不到解決的話,以暴抗暴的案件會越來越多,用暴力反抗暴力的案件會越來越多。 

 

中國公民意識漸漸抬頭

對於「官逼民反」,許北方肯定這是訪民的力量開始浮現:「從鄧玉嬌方面來看,有這麼多訪民給予支持,最後被判有罪但免罰,這是一個訪民的勝利。」

當年因代理很多維權案件,最後被迫離開中國的許北方,從離開到現在來看中國訪民的的維權力量,他覺得中國的公民意識已經漸漸抬頭:「最早以前的上訪,無非是寫封控告信,現在幾乎上訪沒甚麼舉報信,沒有了,後來現在變成聚集了一些人,直接上訪到北京,人直接去了,而不是寫信的形式。現在就是大量的人一起,成百上千啊,或者上萬,就開始爭取他們的權利。我們從網上來看,中國最近不斷發生的一些事件來說,這種事情非常多,不斷地在發生,中共沒辦法處理了。」

「現在鎮壓的人包括武裝警察,與民眾發生直接對抗,反擊的民眾把警車都推翻,這種事情不斷在發生。現在這個社會確實是公民意識在覺醒,尤其在80後和90後這一代青年,他們要求權利的欲望非常強大,他們往往想很多的權利。現在尤其網路的時代來說,給他們有一些更多的空間來得到一種資訊。現在中共來說封鎖網路、封鎖消息,更封鎖媒體,全面地封鎖,但是這個網路時代還是能透露出他們一些權利意識的。」

許北方認為,中國「改革開放」的正面意義是與外界有了接觸:「這幾年中國的開放來說還是不錯的,有的人到海外來了,到海外看到一些東西傳到國內來了,這樣的話,人們就會有一些權利的觀念。所以我相信將來中國維權的力量會越來越強大。這種強大力量的發生就使政府不斷地退讓,逼得政府要改變所有的政策,或改變國家制度,我相信。」

袁紅冰則認為:「通過上訪,想要向中共暴政得到公正、公平和正義,那是與虎謀皮,根本不可能實現。但是訪民們上訪有一個『記憶力』,訪民越來越認清楚了中共暴政的本質。他們上訪的過程不斷地向社會、向國際社會講訴他們的冤情,講訴他們的悲慘命運,同時也就揭露中共暴政的事實、本質。」

袁紅冰特別提到中國的冤民成立了一個「冤民大同盟」,他認為這個「冤民大同盟」的主要價值之一,就是在國際社會上在講訴他們的冤情、講訴中共暴政迫害民眾的本質。 

 

中國的未來?

袁紅冰進一步談到,現在在中國每年大量發生的民間維權抗暴運動,已經成為中國自由民主化的主要的力量型態,而且這個趨勢將會發展得越來越明顯。

他認為,因為中共實行的是「權力貴族的市場經濟」,造成社會兩極化,產生社會危機,最後導致政治危機,中共隨時面臨如當初蘇聯解體一樣崩潰。

然而,目前國際社會普遍認為中國非常強大,談到中共可能崩潰,很多人會嗤之以鼻,認為根本不太可能。對此袁紅冰提出了他的觀察:「中國社會矛盾處於一種爆發的臨界點,為甚麼中共到今天還不崩潰呢?就是因為民眾組織的艱難性,事先不可能形成有組織的系統。但是所有的這些力量都在以一種『準組織』的形式存在。這是可能很多朋友不太瞭解的。」

「像現在中國下崗的工人中就有祕密公會,在退伍轉業軍人中有戰友會,在這個農民工裡有同鄉會,這些準組織形式都存在,都在逐漸地向政治意志的方向轉化。而且中共越來越腐敗的程度,和它對底層民眾的壓迫程度是成正比的。腐敗程度越高,壓迫程度越高,最後這個民間種準組織的發育,就會越完整。」

袁紅冰預測:「最後中共的崩潰,在於它自己,我強調的是,中共自己內部的、政治的腐敗。這是上天對它的詛咒,這是它即使意識到了也改變不了,因為各個團夥的利益爭奪,確實是不以它的意志為準。所以一旦政治上發生了裂痕之後,這些社會矛盾就隨時爆發起來。就像前蘇聯地區,事先也沒有甚麼統一的反對力量,但突然之間就爆發了,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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