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社會系列

引進中國CCTV與政治洗腦

香港鳳凰衛視創辦人劉長樂曾在中共總參軍情局任職。中共透過中資背景的境外電視台對國內民眾巧洗腦。Getty Images
香港鳳凰衛視創辦人劉長樂曾在中共總參軍情局任職。中共透過中資背景的境外電視台對國內民眾巧洗腦。Getty Images
第133期
何清漣

台灣海基會前董事長江丙坤4月28日在參加辜汪會談座談會時表示,他曾向馬英九提議,要解決台灣媒體亂象,「唯一的辦法是引入外界美好的節目,包括鳳凰(衛視)、中央(電視)台的國際新聞,如此,台灣才有一條路可以繼續發展。」

此事讓飽受中共宣傳控管之苦的中國人大吃一驚,議論紛起,對這位國民黨大老提出如此建議非常不解,開始擔憂台灣的政治前景。

鳳凰衛視與CCTV都是黨的喉舌

香港鳳凰衛視的背景,經常與劉長樂共享開會之樂的江丙坤不會不知道。這是中共在香港辦的一家媒體重鎮,其創辦人劉長樂曾在中共總參軍情局任職。當初,中共投資在香港創辦鳳凰衛視,目標之一是希望擠占香港兩家電視台的市場占有率,與其搶奪觀眾;二是希望出口轉內銷,用這種中資背景的境外電視台的宣傳對國內民眾巧洗腦。只是鳳凰衛視無法不做中共喉舌,儘管尺度之寬已經遠超過中國的中央電視台(CCTV),比如2003年中國大陸隱瞞SARS疫情,鳳凰台經過斟酌之後,發現如果追隨CCTV,只會自毀形象,於是報導了疫情,但對於久享新聞自由的香港人來說,鳳凰衛視的節目完全不合其吸收資訊的習慣,因此該台的主要觀眾來自大陸。

CCTV因經常製造謊言,在中國大陸聲名狼藉,經常被網友嘲諷。其中最著名的一個段子是:

「我有一個夢想:永遠生活在新聞聯播(註:CCTV的第一大品牌節目)裡,那裡的領導個個都是時代先鋒,群眾人人都是道德模範。即使偶爾抓到一個貪官,也只是一筆帶過,不留一絲遺憾。

「我有一個夢想:永遠生活在新聞聯播裡,那裡的孩子都能上得起學,窮人們都能看得起病,百姓住每月77元的廉租房,工資增長11.2%,大學生就業率達到99.13%,大學生食堂就餐平均每頓2、3元。我有一個夢想:永遠生活在新聞聯播裡,那裡的物價基本不漲,交通基本不堵,環境基本改善,掃黃基本有效,罪犯基本落馬。」

「我有一個夢想,永遠生活在新聞聯播裡,那裡是愛的家園,人間的天堂,那裡有人們嚮往的生活,一個夢的世界。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請把我埋在新聞聯播裡。」

如果某人對中共的種種謊言容易輕信,網友會送上一句「這人看多了CCTV,腦子被洗得厲害。」

意在管控思想的9號文件與「七不講」

不過,中共現任總書記對目前的思想控制狀態還不滿意,希望更嚴厲。最近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的《關於當前意識形態領域情況的通報》在網上流傳,因其文件編號為(中辦發【2013】9號),簡稱為「9號文件」。據傳,該文件已下發至縣團級,重慶、吉林等省市已有學習9號文件的相關報導。這一通報指出:宣揚「普世價值」的核心目的是排除黨的領導,逼黨讓步;「公民社會」主張的要害是,在基層黨組織之外建立新的政治勢力;「新自由主義」理念反對國家進行宏觀調控;提倡「西方新聞觀念」,是反對黨一貫堅持的「喉舌論」,要擺脫黨對媒體的領導,搞蘇聯當年改革時推行的「公開化」,用搞亂輿論來搞亂黨、搞亂社會;「歷史虛無主義」的要害是針對中共領導下的歷史問題,極力貶損和攻擊毛澤東及毛澤東思想,全盤否定毛澤東領導時期中共的歷史作用,目的是削弱甚至推翻黨的領導的合法性;所謂「歪曲改革開放」的種種說法包括:改革中出現了官僚資產階級、國家資本主義,認為中國改革不徹底,只有進行政治改革才能完善經濟改革,等等。

網上轟傳一時的「七不講」,就是上述「9號文件」精神的濃縮。中共中央要求高校教師在課堂上「七個不能講」,包括普世價值、新聞自由、公民社會、公民權利、黨的歷史錯誤、權貴資產階級、司法獨立。這個文件一出來,舉世震驚,因為這不僅意味著那些期望習近平政治體制改革的願望崩塌,還意味著中國將進入更嚴厲的思想管制狀態。

台灣應該珍惜來之不易的民主

習近平現在越來越傾向於回歸毛澤東式的鐵腕統治。毛氏統治最大的特色就是依靠「槍桿子」與「筆桿子」,形成「三個壟斷」,即壟斷權力、壟斷資源、壟斷真理」(鄧以後變成「壟斷輿論」)。可以說,嚴密的政治社會控制、嚴格的訊息封鎖,再加上政治高壓和民智未開,造就了毛愚民統治成功的條件。中共發布9號文件,目的就是為了進一步收緊本來就嚴重受限的言論空間。

也因此,今年5月3日「新聞自由日」這天,記者無疆界推出「新聞自由公敵」名單,包括39個國家元首、政治或宗教領袖、民兵和犯罪組織,其共同之處就是打擊言論自由,關押、劫持、迫害甚至有時殺害記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俄羅斯總統普京,朝鮮領導人金正恩,伊朗總統內賈德等均名列其中。

中國大陸的思想管制(新聞傳播與教育)已經讓香港深受其害。2012年香港市民發起抵制國民教育活動,此後,各種抵制中共滲透的活動連綿不絕,香港人開始懷念起港英統治時期的自由生活,最近還有一些香港人在美國白宮的we the people網站上留下請願書,籲請歐巴馬派美國軍隊解放香港。

在這種情況下,江丙坤提出要「引進大陸的CCTV救台灣」,等於讓已經實現民主化的台灣開倒車,回到思想管控的年代。江氏這一提議罔顧台灣前途,若非別有用心,就是糊塗到已經喪失正常思維。

作者為旅美中國經濟專家與評論家,美國《商業周刊》1999年評為「亞洲之星」。其著作《現代化的陷阱》一書被推選為「30年中國最具影響力的300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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