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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中的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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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期
白菘

記得第一次讀《尚書》,古文尚未讀熟,很多文字都不明白,甚麼「格」就是「來」的意思,多彆扭啊!不過,在能看懂的一些句子裡,印象最深的是堯為了考驗舜,設了很多關讓他過,其中之一是「納入大麓,烈風雷雨弗迷」,就是把他放到野獸毒蟲出沒、風雨雷電交加、瘴氣惡疫十足、前不見村後不著店、抬頭不見天日、低頭無路可尋的深山老林裡邊,而且特地選擇惡劣的天氣。

對山嶽不敬得報應

看到這些,當時除了平添一些豪氣之外,也有一些不安。因為我小時候住在山腳下,知道那種林密山大會帶來巨大危險。我的一個堂兄,有一次到山上去,無意中看到一個甚麼東西,別人卻甚麼都沒有看見,臉色頓時煞白,回家就大病一場。我也聽說過很多進入深山老林砍樹找藥的人,死去的不少,有些人變得瘋瘋癲癲的,人們說肯定是招惹了一些甚麼東西。所以,晉代的道士葛洪在《抱朴子》裡特地有一篇叫做〈登涉〉,專門講如何應對進山的注意事項,說道:「入山而無術,必有患害。」

人若正氣不足,民間叫做「煞氣太弱」、「八字太軟」,也很容易被鬼神作弄。如果對山嶽不敬,也會得到一定的報應。記得早些年,我到道教聖地武當山遊覽,將要登頂前,覺得內急,覓廁不得,便在路邊樹林裡暫行方便,誰知下山便遇到麻煩,無故把禮品店的一件瓷器碰破一小塊,被店主揪住不放。後來,好說歹說,還是賠了錢了事。當時心裡切切實實地感到是一種力量在使然。

舜德行完備得眾神護佑

舜考驗的結果是「弗迷」,沒有驚慌失措,沒有鬼神來作弄,而是因為德行完備,得到了眾神的護佑。看來,老天爺是選定了他,堯接著考驗他的人事,看老百姓願不願意跟他,結果他到哪,老百姓就跟到哪。這樣以後,堯認為舜的確是一位大德之士,於是把王位傳給了舜。

僅此一項,就可以知道《尚書》裡保留了古老神傳文化的奧義,好比道地的藥材,氣味淳厚,義大理正。《尚書》裡邊有很多關於人的壽命的內容,值得今天借鑑。

不勞而獲者要減壽

比如在《尚書‧無逸》一篇裡,周公以商代的歷代諸王為例,來告誡周王的子孫們安逸者短壽,不逸者長壽的道理。周公舉例說:商朝到了中宗的時候出現了復興,中宗畏天命,用法度,不敢荒怠,在位75年;而高宗長久地在外地跟老百姓一樣勞作,後來繼承王位,在位59年;商的開國祖先湯的孫子太甲因為行為不端,被伊尹流放在外三年,在這三年之中,太甲不敢安逸,學會了像普通老百姓那樣勞作,在位33年;而那些生下來不知道老百姓謀生的艱辛和操勞的商王們,壽命和在位的時間都不是很長,或者十年,或者七、八年,或者五、六年,或者三、四年。周公一再強調,要知「小人之依」,也就是老百姓是怎樣生活的?

有人說,現在官員們出入官邸酒樓、飛機轎車,根本不知道現在的老百姓是怎麼生活的了。這樣一來,老百姓再怎麼勤勞,能賺錢,也頂不了養活這麼多幫倒忙的閒人,難怪百姓的生活卻還是那麼辛苦。自古安逸者必有天罰,現在的甚麼心腦血管病、高血壓、高血脂、冠心病、糖尿病、脂肪肝等所謂富貴病,不過是老天給予的懲罰,更大的懲罰只怕還在後頭。如果按照周公的說法,僅此安逸一項,那些利用權力不勞而獲者不知要減多少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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