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復旦大學設校 布達佩斯現萬人示威

▲2021年6月5日在匈牙利布達佩斯舉行的反對中國復旦大學設校的示威活動中,抗議者舉著寫著中文字「不」的標語牌。Getty Images
第224期
哨子先生

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6月5日出現萬人示威遊行,抗議中央4月27日與中國政府簽訂協議,預備在布達佩斯建設上海復旦大學分校。這項建設計畫預計花費15億歐元,其中有13億歐元將向中國貸款。這是復旦大學在歐盟設立的第一家學校,校園預計在2024年完工。

龐大建校計畫帶來的鉅額負債,以及明顯從西方倒向東方的外交策略,都讓匈牙利國內反對者感到不安,他們認為此舉會削弱國內的高等教育實力和學術自由,並增加中共政權的影響力。

根據外媒報導,現場示威民眾至少一萬人,他們高喊「要西方,不要東方」口號。21歲大學生拉迪奇斯(Szonja Radics)對《法新社》表示:「(總理)奧班(Viktor Orbán)和青年民主黨將自己塑造出一副反共的形象,但事實上共產黨人是他們的朋友。」

經濟過度依賴中國 匈牙利政府惹民怨

年輕人會有這樣的想法並不意外,奧班政府過去幾年與中國和俄羅斯關係相當密切。匈牙利不僅是第一個與中國政府簽訂「一帶一路」的歐盟國家,去年向中國貸款18.55億美元建造連接布達佩斯和塞爾維亞首都貝爾格萊德(Belgrade)之間的「匈塞鐵路」。

匈牙利還是華為在中國境外最大的供應中心所在地,肺炎疫情爆發後,匈牙利也是第一個引進中國國藥集團(Sinopharm)疫苗的歐盟國家,總理奧班還親自接種國藥的疫苗。

如今就連首都都要拿來蓋中國的大學,無怪乎反對派和民眾再也受不了總理的過度親中,上街表達不滿。

總部位於布達佩斯的智庫「政治資本」的主任克雷科(Peter Kreko)認為,復旦大學建分校是中國透過教育和投資,擴大軟實力和影響力的一項策略。他說:「在過去的幾年裡,因為匈牙利情報部門缺乏擊退外國惡勢力的意願,匈牙利已經成為俄羅斯和中國間諜的一個間諜中心。」

匈牙利政府也的確做到了「吃人嘴軟」。匈牙利外交部長今年3月初就批評歐盟,以侵犯人權為由對中國進行制裁「毫無意義」。還在6月4日以「一票否決權」,阻止歐盟對北京鎮壓香港發出譴責聲明,讓德國外交部國務祕書伯傑(Miguel Berger)相當不滿,認為匈牙利政府已嚴重影響到歐盟運作。德國外交部長馬斯(Heiko Maas)也多次批評匈牙利的不合群,會讓歐盟對華政策失去統一方針。

首都布達佩斯出現「自由香港路」

這場示威也被認為是匈牙利2022年國會大選的前哨戰。

布達佩斯市長卡拉松尼(Gergely Karacsony)屬於自由派政黨,反中立場鮮明,從建校消息傳出後便一直表達反對,還直接將復旦大學分校所在地附近的四條街道,改成「自由香港路」、「維吾爾烈士路」、「達賴喇嘛街」等,嗆聲意味十足。

卡拉松尼說:「復旦的這一項目將讓人對匈牙利30年前承諾的許多價值觀產生懷疑。」他指的是1989年,匈牙利正式放棄社會主義制度,成為多黨派的民主國家。

2019年布達佩斯舉辦市長選舉,執政黨同時也是最大黨「青年民主主義者聯盟」的市長塔洛斯(István Tarlós)意外落敗,由反對黨聯合組成的自由派候選人卡拉松尼當選。當年這場「變天」的選舉,就被視為是民眾對執政黨多年來緊縮民主和學術自由、過度親中親俄的不滿。

2022年,匈牙利將舉行國會大選,卡拉松尼被認為是現任總理奧班強而有力的挑戰者之一,尤其現在匈牙利過度「放眼東方」已引發民怨的情況下,十多年來難以撼動的最大執政黨,還能否守住政權?

匈牙利當局拖延戰術 建校計畫公投決定

面對民怨聲浪,總理奧班6月10日態度放軟,表示願意透過全民公投,解決復旦大學在匈牙利建立校區所引發的爭議,專家認為奧班忽然轉變態度,目的應該是想把議題拖延到明年國會選舉後。

由於執政黨占有席位優勢,匈牙利議會仍在6月15日批准政府提案,確認將國有土地捐贈給上海復旦大學建立校區。不過根據匈牙利法律規定,政府必須在2022年底前,也就是明年大選後,向議會提交該項目的最終計畫。

上海復旦分校建校計畫是否會因公投生變,還是被匈牙利當局成功拖延到選舉結束?一場「要自由」對上「要經濟」的國家路線對抗戰,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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