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70年 GDP成長已是強弩之末

中國靠投資拉動的邊際效應遞減,GDP成長率越來越低,曾經引以為傲的「中國模式」已經難以為繼。Adobe Stock
第206期
李正鑫

中共建政今年滿70週年。70年彈指一揮間,世界處於大變革時期,中國經濟也走到了十字路口。

國內生產總值(GDP)是衡量現代國家經濟發展規模和實力的重要指標。縱觀中國70年發展史,中國經濟的發展軌跡和成長態勢總是跟政治生態高度相關,並受其左右,即「中國特色」的政治經濟學。

中共1949年建政時百業凋敝,但其連續強力推動了「三大政治運動」:土地革命、鎮壓反革命和朝鮮戰爭。這些政治運動對中國經濟發展影響巨大。

1950年起中國推行公私合營,對工商業資產進行剝奪。通過「土地革命」和推行人民公社及「統購統銷」,先後剝奪了地主富農和所有農民的土地所有權和經營權,收歸集體所有,中共定性為「地富反壞分子」的數百萬人被殺。在此期間GDP的增長過程,實際上就是將財富從私人手中被強制轉移到中國國庫的過程。毛澤東曾盛讚:「三反」、「五反」清理出來的錢,可以打(朝鮮戰爭)一年半。  

「大躍進」導致全面倒退

中國最早可查詢的GDP數據在1952年,當年的GDP是679.09億元(人民幣,下同)。

1953年是中國的第一個「五年計畫」的起始年,以鞍山鋼鐵集團公司為代表的重工業基礎就此建立起來。1957年,中國GDP增長到1,071.45億元。

1958年至1960年間,中國發動以「超英趕美」為目標的「大躍進」,大煉鋼鐵,大放衛星。虛報糧食產量至畝產最高多達4萬多斤,據報導有三千至四千萬人在此期間餓死。2011年出版的《中國共產黨黨史》第二卷中,官方首次承認「1960年全國總人口比上年減少1,000萬」,但迴避了非正常死亡的總人數。

這三年GDP分別是1,312.34億、1,447.51億、1,470.10億元,數據竟然還是成長的。

大躍進導致中國經濟全面倒退。到了1964年GDP才恢復到1,469.89億元,1965年GDP為1,734.04億元。  

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

1966年5月,中國發動長達十年的「文化大革命」。文革致使傳統文化和道德淪喪,經濟遭受重創至瀕臨崩潰,數百萬人死亡。史稱「十年浩劫」或「十年動亂」。而GDP數據,除了1967、1968及1976年負成長外,其它年份竟依然還是成長的,從1966年的1,888.72億元發展到1976年的2,988.58億元。1976年10月文革結束。

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中共被迫開啟「改革開放」的序幕。「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登場,允許私營經濟發展,農村實行「包產到戶」。中國經濟開始與西方全面接軌。十年間年平均增速超過10%,1988年GDP成長至15,180.40億元。

1989年北京爆發「六四」民主運動,中共出兵武力清場。據2014年美國白宮解密文件稱死亡人數過萬。中國政治改革從此停滯。西方對中國進行全面經濟制裁和武器禁運。至1990年,GDP年成長率降至個位數,分別是4.2%、3.9%。  

「賣地」撐GDP成長

1994年中央與地方實行分稅制,1998年住房改革開啟了房地產市場化,地方政府對土地財政的依賴從此一發而不可收。

2001年,中國加入世貿組織WTO,GDP年成長率再次超過10%,持續到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爆發前。

1998年至今,中國GDP的成長路徑,主要是依靠地方政府的土地財政和大規模的基建投資來實現的,「國進民退」的現象日益嚴重。政府投資基礎建設拉動GDP成長,然後舉債、發鈔,推動房價、地價的進一步循環上漲。

2018年中國房地產總值達450兆元,GDP為90.03兆元,土地出讓金占GDP的7.22%,而GDP成長率僅為6.6%。也就是說,不賣地的話,GDP成長率就有可能是負數。  

「中國模式」難以為繼

中國GDP數據背後隱藏著巨額債務。據路透社報導,華盛頓民間機構國際金融協會(IIF)今年7月份發布的報告顯示,2019年一季度,中國政府、企業和家庭債務是GDP的303%。中國的總體債務已經增加到極限,隨時可能導致泡沫破滅而導致經濟崩潰。

2018年中國GDP總量排名世界第二,但人均GDP僅排名第67位。GDP增速從2010年的10.4%一路下行,2018年降到了6.6%。

另一方面,中央和地方統計數據經常被人為拔高,並和中外經濟學者、媒體的研究結論相差甚遠。據維基解密透露的信息,2007年時任遼寧省委書記的李克強,曾對美國駐華大使透露,中國的GDP數據都是「人造」的,因此不可靠。中國的GDP數據只能用於參考。

在中美貿易戰不斷升級的當下,國際資金不斷撤出中國,中國人口紅利消失。中國靠投資拉動的邊際效應遞減,GDP成長率越來越低,曾經引以為傲的「中國模式」已經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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