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結才能前進!

Wei Liulin

『1985化?黑島青化?團結才能前進!』

我是柳醫師,公民1985行動聯盟的發起人之一,同時也是這次佔領國會行動的參與者,與醫療團的主規劃人之一。

在這邊想跟大家說說,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做些什麼?

 

<我們已經進入零的領域>

 

運動走到今天,已經進入「零的領域」。

在台灣民主史上,我們從未有過一場攻入立法院的行動。

我們也從未有過數萬人守在國會外打死不退的情形。

但是佔領超過120小時之後,學生的生理、心裡壓力都到達高峰,運動很自然地走向鷹派、鴿派的爭執。這個情形無論在場內、場外皆然。

鷹派的群眾,認為坐在這邊無法達到訴求,認為虛耗在現場,只會磨損戰力,必須速戰速決。

鴿派的群眾,則在前天宣布包圍國民黨時,紛紛表達太過激進,會降低自己的格調。

 

<1985對運動的想像與活動脈絡>

身為一個運動的參與者,我想跟各位報告,我的參與過程以及想法,希望能夠闢除謠言,也尋求共識。

1985對社會運動的想像是:

社會運動最重要的,不在於它的形式是暴力或非暴力,或其他任何形式。而在於我們如何在運動的過程中,努力達成訴求,並且引起更多人思考我們關心的議題,並且認同我們的訴求。運動的過程重要的是「節奏」,鷹與鴿的做法必須隨時預想規劃,才能讓運動目的達到。

因此在所有1985的行動,我們的思考邏輯都是如此。

在去年8/3凱道上25萬人送仲丘的行動中,因為在體制上我們要求廢除軍審法,

這在體制內可尋求修法解決,且8/4即是仲丘的告別式,因此綜合考量訴求以及家屬需求,我們決定把活動定調為:

上半場是較為激情的抗議,下半場則是眾人的哀悼。

希望把群眾的能量導向正面的體制改革,畢竟若是大量的民眾情緒淪為浮濫宣洩,卻沒有達到體制內改革,我們都對不起在制度暴力下被血祭的仲丘。

我們也希望透過追悼儀式,給家屬最大的哀榮。

在現場,大家看到「有秩序」、「溫和」只是這場運動呈現的氛圍,並非1985活動的基調。

這場活動除了推動了廢除軍檢之外,其實有另外兩個不為人之的附加功效:

在臨時會擱置服貿審議、以及核四公投案。相關的斡旋過程,就無法在此詳細說明。

在去年10月10日的「天下為公,還權於民」行動中,數萬人在立法院前抗議,要求「黑箱服貿,重啟談判」,並同時要求降低公投、罷免、不分區等公民參政門檻。當時服貿正在進行公聽會的過程,在體制內我們仍有可努力的空間,因此活動定調為「大型街頭公民課」,我們找了許多議題相關團體,包含農陣、綠盟、不要核四五六運動、反黑箱服貿等團體,請他們來和民眾宣講有關的議題內容,

讓民眾了解這些你可能聽過,但不太了解的問題。

這場活動因為達成主訴求「黑箱服貿重啟談判」的機會不高,因此我們把主訴求拉高到公民權的門檻下降,也同時進行「大型街頭公民不服從」的勤前教育。

當天的活動基調仍然偏向「和平」,但是眼尖的人就會發現,整個活動中穿插著不少「革命」意涵,從現場音樂、口號、演講內容,就能隱約感受。

最後訴求的確沒有成功,但這是服貿當時引起的最大活動。

但也因為這兩場運動過程中,讓民眾感受到:「溫和」、「有禮」1985也從此被貼上一個「鴿派」標籤。

而黑島青的朋友,依據以往他們的行動則被貼上「鷹派」的標籤。

 

<標籤化思考的侷限>

 

這次的外界傳聞,其實就來自這樣的簡化的標籤法。

在先前有關「包圍國民黨部」的決策,被批評過激、「黑島青化」,而糾察的管控和現場秩序井然,被說「1985化」,其實都是一種標籤化的簡化批評,實則不然。

再說一次:

社會運動最重要的,不在於它的形式是暴力或非暴力,或其他任何形式。而在於我們如何在運動的過程中,努力達成訴求,並且引起更多人思考我們關心的議題,並且認同我們的訴求。

運動的過程重要的是「節奏」,鷹與鴿的做法必須隨時預想規劃,才能讓運動目的達到。

我們也認同,當體制能已無可行管道時,代表政府統治已經失去法理性,行使公民不服從就有完整正當性。

這次張慶忠3秒在廁所旁邊亂念經就強審服貿,這種荒謬行為根本是在強暴國民對民主的常識,就連你小學開班會都不可能這種開法!

而且一出委員會,國民黨團在立院強行表决,一切就沒有回頭路!

因此人民除了攻佔立院議場,絕對是合理的公民不服從!

在這次318的行動之前,許多公民團體一起開會,決定採取公民不服從的行動,由人民佔領立院。

當天行動,公民1985超過十名夥伴同時與黑島青和其他多個團體夥伴,以及在場的許多青年一同進入立院。

進入立院後,為了破除緊接而來的暴民抹黑,在立院場內,現場的網路實況轉播就已經架設,而當時確實無法預見接下來可以支持多久,因此當場就由各團體夥伴分工合作,處理各項業務,包含物資、糾察等等後勤工作。

在隨後的網路轉播過程,民眾理解到學生為何要佔領立院。

面對某些媒體鋪天蓋地的攻擊,我們只能透過現場的照片逐一破解。

也因為這樣的孤島效應,許多人民感受到:這群年輕人正為我們佔領立院,

連夜也許多人發車北上或趕到現場聚集。

瞬間大量湧入的支持者,讓原有的社團夥伴們無法應付,因此必須大量招募現場有志的朋友當糾察一起協助運作。

大家必須理解,在當時的情形下,如果有人願意免費義務幫忙,你感謝他的來不及了,有道理去批評或攻擊他嗎?

運動的現場瞬息萬變,

哪些時候該緊,哪些時候該鬆的掌握是門藝術,因此現場出現一些狀況:

1. 有人認為糾察的管制太嚴格

2. 有人認為糾察對民眾太有禮貌

(現場有多個不同團體招募的糾察,我描述普遍現象)

在進入議場當晚,就遭遇了多次攻堅,幸運擋下。

建立補給線後,雖然開始有物資進駐,但是同時也發現似乎有spy混入,也發現一些危險物品。

因此內場對外的指示要從嚴控管。

請您試想,如果您從未上過街頭,今天你被指派一個糾察任務,你開始想,我的首要任務就是確保場內的安全,因此就不免發生讓民眾感覺過於嚴格或兇的感受。(小學的風紀股長被討厭大概就是這樣)

你認為來參與的民眾都是同志,所以對他們非常友善,你也覺得警察只是被迫過來工作,所以也對他們友善,就讓民眾感覺「太有禮貌」

但是憑良心說,你叫一個剛上手的人做到很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何況他只是個志工?

因此場外就有人說,現場被「1985化」了。

事實上是,他們說的這些路段,根本不是1985的志工在維持。

所以某些抹黑的個人,實在不必再這樣做了,而且這些團體的糾察當時的作為,有其必要性和可原諒性。

再說說當年被稱為野百合學運的三月學運,大家知道嗎,當年最高人數只有六千人聚集在中正紀念堂內,因為當時的總統願意傾聽民意,借勢運作改革,所以他們唱唱歌、喊喊口號,就順利達成訴求。

如果照某些人的說法,野百合學運真的超「1985」的!

或者我們要說1985根本就「野百合化」?

 

<立院場外成為「嘉年華」?>

 

再提到有人說,場外變得「嘉年華」、「溫馨」

事實上是,當瞬間湧入數萬人的時候,如何穩住這個場子,非常重要。行使公民不服從是個手段,但是公民不服從必須仰賴參與者高度的共識與團結、秩序、規劃。

318當天佔領立院行動,如果是一群人亂衝亂打亂跑,大家覺得有可能進入國會並且建立補給線嗎?所以絕對不是讓這幾萬人情緒沸騰失控,造成傷亡,結果遭到模糊焦點,訴求反而無法達到。

而在等待訴求回應的過程,事實上立院內夥伴最大的靠山就是場外的支持群眾,如果沒有大量的支持群眾,隨時有被攻堅危險。因此在前幾天,維持大量群眾有其必要性。而在整個過程中,大家經驗不是特別老道,並且希望讓民眾安心、更願意加入行動的狀況下,醫療通道、救護人員進駐、時而溫馨、時而激情的規劃就有其必要性。

 

<黑島青被1985滲透?>

 

再來提到昨天江宜樺進入青島東路會場過程。當天糾察協助開道,並維持秩序,

飛帆稱其為江院長,並仍稱馬英九為總統。在網路上,遭人指為「1985糾察幫江開道」事實上是,當時路段糾察為黑島青夥伴。飛帆也被說「核心被1985綁架、滲透」

事實是,1985對於決策過程參與甚少,絕大多數在協助其他工作。

但我必須說,飛帆的說法與當天糾察的做法,極為高明。

我們都知道,我們訴求的對象是馬英九!但是馬英九已讀不回已經破百小時,

卻派出一個江來跟學生碰面測試。我們要對口的絕對不是江,但是拒見又很容易被貼上「學生沒有禮貌」、「學生不知好歹」的標籤。

因此稱其院長,並技術性讓他把球丟給馬英九,再快速請他離開,不但沒有失禮,並且順利逼出馬英九。

至於馬英九今天又在放屁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事實上,每個社團之前都有其脈絡以及文化上的歧義性。但是迄今,我以身為黑島青的盟友感到光榮!也為這些同學們的精神和意志喝彩!

 

<莫遭分化,團結扭轉未來!>

 

我想跟各位說的是,運動的過程在於「節奏」。現在已經第六天,人民也已經輸不起了。這是可能改變台灣未來命運的關鍵時刻。我們這幾天可以看到,有人刻意抹黑,也有些誤會被不停放大的情形,就是當權者企圖分化運動,進而瓦解運動的做法。我想呼籲所有同胞,一起支持所有參與的學生以及青年朋友,讓他們有充分的空間思考運動的「節奏」!

這是我們的未來,這是我們要共同生存的土地,我們要拼到最後一刻,搶救我們的國家!不管接下來的路線讓你感覺是「鷹」、是「鴿」請理解,沒有哪種運動方式是最好的方式,我相信領導的核心幹部必定經過深思熟慮才會作出決定,他的行動必定考慮過其正當性以及鎖定的訴求目標。

請大家盡力信賴飛帆、為廷以及所有在打拼中的同志們。

我也要跟所有公民1985行動聯盟的夥伴們致謝與致歉,從頭到尾所有的委屈、誤會,我都拜託大家要吞下,一切相忍為國,你們真的是我無比的驕傲!

至於扭曲報導的媒體,僅能呼籲你們多多查證,多多思考。發揮媒體在一場公民運動中真正的價值。也呼籲記者朋友們,別忘了你成為一名記者的初衷。如果我們當初誓為人醫的初衷。

在這個當下,台灣已經輸不起了。

許多同學都已經超過五天沒有回過家,我也從第一天開始,白天進醫院,下班就進立院,迄今沒有回家一趟。也真的非常感謝所有學長姐的幫忙與支持!

我在場內做醫療服務,親眼見證這些人疲累,但無比堅定的意志。

這些學生讓我感到羞愧,決心要為我的國家付出更多。

我相信他們也是感動所有人一起堅持到底的力量!

同志們,莫被分化!我們絕對要努力扭轉國家的未來!

TAIWAN IS NOT FOR S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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