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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憲章〉──中國知識分子獻給中國的良心

2008年,中國「改革開放」30週年。但中共執政者們仍採取「在經濟上開放,思想上保守」的方式,維護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獨裁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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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期
鄒侃霏
2008年歲末的12月9日,中國大陸300多名知識界人士連署發表了〈零八憲章〉,簽署者表示,當今世界大國裡,唯獨中國還處在威權主義政治生態中,並由此造成連綿不斷的人權災難和社會危機,因此他們提出憲法改革的要求。

30年前,鄧小平提出一條戰略決策,改變了中國長期以來對外封閉的情況,令中國向世界開放,那就是所謂的「改革開放」政策。

1978年,鄧小平第三度上台,不久,中共宣布實施第一部刑法及外國合資法,他試圖將中國的經濟體制從「計畫經濟」轉移到「市場經濟」上。「計畫經濟」一向是共產主義社會的經濟標誌,而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意識形態的介入,令中國民眾的思想混亂,但「自由市場」的民主概念被部分知識分子接受,這也成為日後兩次大規模學生運動興起的原因之一。

30年改革開放人權倒退走

2008年,中國「改革開放」30週年,中國雖然從一個與世隔絕的國家,變成了「世界工廠」。但中共執政者們仍採取「在經濟上開放,思想上保守」的方式,維護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獨裁主義。30年後的今天,中國經濟成長了,但是,法院依然為政治服務,人權遭到嚴重踐踏,法治社會淪為空談。

美國喬治城法學院(Georgetown Law)教授費能文(James V. Feinerman)日前在《華盛頓郵報》發表專文指出:「當商業及行政法律大力發展之際,中國不良的司法制度仍維持其腐敗及無效率的特性。人民沒有表達意見的自由,政府隨意逮捕及監禁仍隨時可見。個別的政治犯、特定的信仰及種族團體、或普通百姓持續遭受非法的對待。」他說,這樣的趨勢對中國及全世界來說,都是個不祥之兆。

〈零八憲章〉出台要求中共憲法改革

2008年歲末的12月9日,中國大陸300多名知識界人士連署發表了〈零八憲章〉,簽署者表示,當今世界大國裡,唯獨中國還處在威權主義政治生態中,並由此造成連綿不斷的人權災難和社會危機,因此他們提出憲法改革的要求。

憲章包括兩部分,前半部主要論述了民眾對自由、民主、人權、法制、憲政的渴望和追求的歷程,後半部則是19項具體的主張。〈零八憲章〉引起中共當局的恐慌,發起人之一的作家劉曉波被當局逮捕。

12月10日是「世界人權日」。〈世界人權宣言〉條文之一:「所有的人均生而自由,在尊嚴及權利方面處於平等地位。」在聯合國大會通過〈世界人權宣言〉60週年的今天,卻有越來越多的中國訪民湧入京城喊冤、異見人士被抓捕拘留、參加聯署〈零八憲章〉的中國公民先後遭到逮捕、訊問和騷擾。

《華盛頓郵報》在社論〈中國司法在倒退〉中這樣寫道:「現在,中國的法治改革實驗正面臨十字路口,這到底是法治改革路上的步履蹣跚,還是鎮壓手段取得上風?」

解體中共實現〈零八憲章〉

旅美時事評論家章天亮認為,「中共有法不依,不管是誰起草〈零八憲章〉,也不管憲章的內容如何溫和,哪怕你把中國憲法抄一遍,然後希望中共實行憲政,中共都會把你給抓起來的。」

「我覺得我們應該看到中國的現狀,對這個現狀應該要有一個最清醒的認識,中國是有憲法而沒有憲政的。中共連自己的憲法都不遵守的話,它怎麼可能遵守誰提出來的一個什麼憲章呢?」章天亮語重心長。他認為,「解體中共」才能實現〈零八憲章〉的一切權利,而「退出中共」是結束中共統治最好的一個和平轉型之路。

根據報導,至12月17日,簽名支持〈零八憲章〉者已超過5,000人。首批簽署憲章的大陸著名作家戴晴向媒體表示,中共當局這次拘捕劉曉波以及對其他聯署人進行問話,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她說:「用他們的話來講,就是怕社會不安定。但是,如果沒有〈零八憲章〉所要求的那些,讓公民真正有了自己的權力,這個不安定永遠在那裡,他們天天都睡不著覺。你現在動不動就用警察,你安定甚麼?」

沒有中共才有新中國

現年67歲的戴晴曾經擔任大陸《光明日報》記者,並獲得自由報業學會自由金筆獎等榮譽。她因為不滿中共野蠻鎮壓六四,於當年6月5日公開退黨,之後被《光明日報》開除,並因此坐了一年牢,至今沒有工作,但她堅持自己的自由理念,寫作不懈。

首批簽署〈零八憲章〉者還包括北京法學家于浩成、經濟學家茅于軾、律師莫少平、記者李大同、學者張祖樺、趙紫陽前秘書鮑彤、六四天安門母親丁子霖,以及上海劇作家沙葉新、律師鄭恩寵等。

然而,外界評論普遍認為〈零八憲章〉的遭遇,再次證明中共不可能自我改良。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東亞所訪問學者高文謙表示,當局拘捕劉曉波反映出當前中國統治集團沒有政治改革的念頭。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德國和歐盟業已發表聲明表示「深感關切」,呼籲中國政府釋放劉曉波。

總部設在紐約的「人權觀察」、國際筆會獄中作家委員會、台灣人權團體、海外華人學者等組織紛紛發起聲援〈零八憲章〉連署行動,並要求北京當局釋放劉曉波,尊重公民權利及自由。

曾在六四加入天安門學生抗議行列,後被監禁20個月的劉曉波,在〈零八憲章〉出台前一天(12月8日)與北京憲政學者張祖樺兩人遭到當局傳喚,張祖樺被警方抄家,並被傳喚訊問長達12小時,而劉曉波至今未回。

張祖樺表示,首批簽署者之中最年長的是92歲的李普,最年輕者是22歲學生,他們代表了民間的知識分子、專家學者、維權人士、律師、工人、農民等發出聲音,那是對中國走向民主化和政治改革的一個基本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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