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古知新

古人對音樂的全方位運用

古人對音樂的全方位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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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期
溫月

報載一則新聞:「吵死塔利班,美軍用重金屬當武器。」說是美軍為了將塔利班分子逐出阿富汗南部一個荒涼厭戰的農村,用重金屬音樂當武器,一輪播了好幾個小時特意挑過的鄉村、重金屬及搖滾音樂。震耳欲聾的聲音大到2公里外都聽得見,「讓塔利班火大」。

美軍的陸戰隊指揮官或許不知道有音樂作戰這回事,誤打誤撞地使用了音樂作戰。其實,早在中國古代便已熟諳音樂的功用並應用於作戰中。

黃帝擊鼓以退蚩尤

古時黃帝與蚩尤打戰時,天帝的使者托夢給黃帝,教他用牛皮製鼓,鼓聲能治銅頭鐵腦、撼動天地。黃帝醒後,傳令工匠用牛皮做大鼓,於作戰中擊鼓退敵。歷史載黃帝「九擂夔鼓擒蚩尤」:「黃帝伐尤,玄女為帝製夔牛鼓八十面,一震五百里,連震三千八百里。」結果蚩尤被震得頭痛欲裂,滿地打滾;蚩尤的部下非死即傷。黃帝的部下也免不了奄奄一息,於是黃帝的樂師趕緊把士兵弓箭上的弦解了下來,綁在木頭上,彈出悠揚的樂聲,用弦樂為士兵療傷,士兵便紛紛醒過來。

黃帝善用音樂制敵,還能拿音樂作藥用。不僅如此,戰勝蚩尤後,又作了一部《棡鼓曲》激勵人心,曲子激越雄壯,氣勢萬鈞,戰士信心大增勇猛無比。

唐初軍歌《破陣樂》鼓舞軍心

另一著名的例子是唐初軍歌《破陣樂》。大唐天下的開創主要是靠李世民與手下一批能臣猛將,著名的《破陣樂》在兩軍對陣中,激發了大唐軍士,鼓舞了軍心,其功益大。後來,天下抵定,以《破陣樂》為基礎發展出《秦王破陣樂》。

按史書記載,《秦王破陣樂》以唐太宗多年戎馬生涯的經驗,親製《破陣樂舞圖》,舞隊左面呈圓形,右面呈方形;前模仿戰車,後擺著隊伍,隊形像簸箕伸出兩翼、作成打仗的態勢。據《舊唐書.音樂志》記載,舞隊擺出各種陣勢,「發揚蹈厲,聲韻慷慨」,伴奏音樂「聲震百里,動盪山谷」。舞蹈不僅具有濃厚的戰陣氣息,還有一種威懾力,令觀者「凜然震悚」。

漢軍夜唱楚歌楚軍聞之喪志

將音樂用於兵術屢見不鮮。楚漢相爭之時,漢王劉邦以「四面楚歌」的心理,戰勝西楚霸王項羽。

為動搖楚軍軍心,張良和韓信讓漢軍夜唱楚歌,使疲於爭戰的楚國士兵們勾起了思鄉情,喪失「決一死戰」的決心。平時意氣風發的項羽也聞之喪志,慨嘆時不我予:「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而他最心愛的虞姬體認到大勢已去,嘆道:「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說完,便拔劍自盡。英雄末路的項羽,因無臉以見江東父老,也自刎於烏江江邊。

音樂反映社會的形形色色

音樂之感人,就像是一種語言,把聲音傳播得又廣又遠,也反映出社會的形形色色。《漢書.禮樂志》說:「安上治民,莫善於禮:易風移俗,莫善於樂。」傳統文化認為天地萬物有內在的聯繫,《呂氏春秋》中寫道,夏桀、殷紂製作狂放的音樂,把宏大看作美,把繁多看作壯觀,追求過度的享樂,不遵守法度。宋國衰落的時候,卻製作千鐘;齊國衰落的時候,卻製作大呂(指周廟大鐘);楚國衰落的時候,則多有鬼怪音樂。

《禮記.樂記》記載:「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比於慢矣。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鄭國的音樂是「好濫淫志」,它的音調會讓人情緒失控,如大水氾濫,故謂之「淫濫」。至於衛國的音樂,則「促速煩志」,節奏過於急促,聽了會使人心煩。所以古人就把「鄭衛之音」,稱作「亂世之音」,相近於君主的驕慢了。

重金屬、饒舌音樂,有害身心

原來,音樂有的狂放、有的正派、有的淫邪。賢明的君主藉助它而昌隆,昏庸的君王因為它而滅亡。

這些原理也獲得現代的實驗證實:美國預防醫學權威John Diamond博士所做的實驗結果顯示,重金屬音樂、饒舌音樂等,跟人的生理節拍不協調,是有害身心的。日本江本勝博士的「水結晶」的實驗研究結果也顯示,水並不像大多數人認為的是沒有生命的。在水結晶的實驗中,重金屬音樂使水分子破掉了。

觀諸歷史,古人對音樂的全方位運用遠遠超乎今人想像。老子更有言道:「大音希聲。」意思是說,最完美的音樂是聽不見的,人為創作的音樂往往會破壞了自然的音樂。也許我們應該深思:今人在音樂的表現相較於古人而言,究竟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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