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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戲空 看戲憨

南韓常常被媒體拿來和台灣超級比一比。 南韓總統大選,朝野翻盤,捅破了一個「哈韓族」假相:
韓國新總統李明博是「當紅炸子雞」,韓國人期望他振興經濟。Getting Images
第3期
熱帶魚
南韓常常被媒體拿來和台灣超級比一比。
南韓總統大選,朝野翻盤,捅破了一個「哈韓族」假相:
怎麼這麼完美的韓國,執政黨竟然被人民拋棄了?
台灣經濟真的比南韓經濟差嗎?

具有企業背景的韓國總統當選人李明博最近炙手可熱。中國的用語叫「很火」,台灣也許就用「熱騰騰,剛出爐的」來形容。總之,李明博現在真的很「HOT」!

當然,台灣「拚」選舉的政治人物,怎麼可能放過搶搭「李明博」順風車的機會。所以國、民兩黨總統候選人紛紛推出「一個李明博,各自解讀」的競選廣告。兩位參選人都說自己是台灣的李明博,馬英九認為台灣和南韓一樣,人心思變想要拚經濟;謝長廷則將李明博成功整治清溪川與他治理愛河政績相提並論,強調能力、執行力與魄力才是李明博勝選關鍵。

南韓經濟超完美 為何執政黨下台?

不管怎麼說,只要能抓住選民的心,兩大政黨各取所需各自解讀李明博,本來就無可厚非。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要贏得選舉總得各憑本事了。而情緒最高亢的莫過於選擇李明博的韓國民眾。李明博高潮跌起的人生就像一部講述成功經歷的電視劇,舉凡李明博的出生貧寒的背景、賣過爆米花、邊幹苦力邊讀書,進而成為現代建設公司總裁,最終入主青瓦台的傳奇事蹟,無不讓韓國人津津樂道。

大國家黨國會議員權五乙更是激動地說:「為期十年的長途跋涉終於結束了。從明天開始經濟就會開始復甦!朝野政權交接完畢,從現在起,振興經濟,富強國家,我們要建設令世界所有國家都尊敬的大韓民國。」

言下之意,宛如「李明博」是一顆萬靈丹,服下「李明博」韓國啥事都靈了,經濟大起飛?呆帳一夜消?貸款不用繳?不過若是有這樣的夢想也不壞,能作夢意味著對未來有著美麗憧憬,畢竟「有夢最美,希望相隨」嘛!

只是,這麼多年在台灣的媒體所見到的韓國,不是零缺點嗎?怎麼又說要經濟復甦呢?別的不說,光聽媒體名嘴講韓國的經濟成長,台灣官員可能都得慚愧地跳「沒加蓋」的太平洋謝罪。再加上前陣子「韓國將引進台灣勞工」以及「韓國大學生平均起薪點是七萬新台幣」等新聞話題,讓人驚慌的以為台灣難道誤闖了「神秘百慕達」,隨時有消失的可能?

台語揶揄人生,有一句話說「扮戲空、看戲憨」。李明博的當選就像一記棒喝,敲醒電視前「看戲的傻子」。為何台灣媒體眼中如此完美的韓國,選民竟然透過選票拉下左傾的執政者,期盼企業家身份的李明博可以引領韓國走出經濟的陰霾。種種跡象讓人不得不警覺,難道賣力演出的名嘴們是「演戲的瘋子」?

戳破南韓經濟神話 專家驚醒眾人

直到資深媒體人也是韓國問題專家的朱立熙,針對韓國經濟問題的嚴重性提出獨到的見解,並引用日本專家三橋貴明研究南韓經濟的可靠數據,撰文「韓國經濟真的很危險」,在網路上廣被網友轉載流傳時,一群「看戲的傻子」才慢慢甦醒。傻子們可能也期待「演戲的瘋子」有朝一日也能「清醒」。

朱立熙在文中提及一年多前,某台記者希望他以韓國問題專家的立場來評論「韓國將引進台灣勞工」的新聞。作者當下就以「沒有的事情,要怎麼談?又要如何評論?」拒絕了。幾天之後,網路上卻出現了這條假新聞,被網友們無限轉傳,利用電子信件大肆傳播,以訛傳訛。

朱立熙感嘆,一些「假借韓國唱衰台灣」的不實新聞,只會讓媒體的公信再度淪喪。他以一篇由市場投資風險分析師岡季克(Jephraim P. Gundzik)在《亞洲時報》(Asia Times)的一篇評論〈經濟危機逼近南韓〉(Economic crisis closing in on South Korea)指出,到去年底,南韓的「短期外債」(即一年內到期的借款)累計已達到1,200億美元,占整體外債的46%。值得注意的是,1997年爆發東南亞經濟危機時,泰國的短期外債占外債總額的比例,也不過是43%。

朱立熙認為,岡季克和三橋貴明的觀點,基本上是一致的。那就是短期外債如此暴增,加上國際收支赤字、出口萎縮導致企業純益銳減、日圓套利交易的反噬等交相作用之下,結果就將導致韓元暴跌、外匯存底減半、股價崩盤;此時,只要國際金融作手伺機進入翻雲覆雨,就可能釀成第二次亞洲金融危機。

短期外債的激增,反映了韓國人玩金錢遊戲的特質:「專玩別人的錢--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以債養債--借新債還舊債,也就是拆東牆補西壁」,手法永遠如出一轍,九七年金融危機之前如此,之後更是如此。(1997年金融危機發生之後,許多南韓失業者流浪街頭成為露宿族,靠慈善團體供應伙食接濟。這些形同乞丐的露宿族,每個人都有七、八張信用卡交替使用,蔚為奇觀。)

文中更表明值得注意的是,截至2007年第三季,南韓的總外債已達2,494億美元,這是歷史的新高紀錄,遠遠超過1997年9月金融危機時的1,774億美元。數據已充分顯示,韓國距離第二次金融危機確實已經不遠了。

物價漲、債務高 南韓金融危機逼近

還有一個外界鮮少注意的事實是。南韓地下經濟活動猖獗,主要的金融投機又以房地產炒作、短期資金(地下錢莊)借貸等為大宗。地下金融活動之興盛,從1980年代以來,就占了國民總生產的一半。這是金融制度健全的國家所無法想像的情況,一般投資銀行家或市場風險分析師,根本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南韓獨特的經濟現象。

文中不難看出朱立熙對台灣還是深具信心的,畢竟台灣人「借別人的錢買名牌穿來裝闊,而且一直過著被追債的日子」這種事是學不太來、也做不太出來。他說,光從前述的這兩項玩錢特質,就可知道台灣人玩錢的稟性與金融產業的體質,比韓國正常也健全太多了。韓國人一向玩別人的錢絕不手軟,而且總是借別人的錢來花、來裝闊,也喜歡打腫臉充胖子。

三橋貴明也寫到韓國大學的學費,一年高達一千萬韓元(約合新台幣35.7萬),已經與日本的高學費無分軒輊。但是韓國的平均個人所得,卻只有日本的一半不到;而且現在韓國大學畢業生的就業率,只有49.2%,也只是日本百分之百就業的一半。

台灣、南韓兩國經濟超級比一比

縱使韓國只有一半找得到工作的大學畢業生起薪真的是七萬新台幣,他的薪水付掉高價的房租與償還助學貸款,還有多少可以用來因應高物價的生活開銷,實質價值究竟還剩下多少,台灣大學生其實也可以不必羨慕了。

日前,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也公布一份報告指出,近十年來台灣在經濟成長、生活舒適度及全球競爭力方面優於南韓。其中,在民生「痛苦指數」(失業率加物價膨脹率)方面,2006年台灣為4.5%、南韓為5.7%,顯示南韓民眾對生活壓力感受遠高於台灣。經建會說明,近十年台灣「消費者物價」漲幅平均每年僅0.8%,遠低於南韓的平均每年3.4%。

行政院的這份報告剛好佐證了朱立熙文中的一些觀點而已,但是要將民眾從長期被媒體灌輸「台灣已經快沒機會了」的泥沼中重建信心,還有一段距離。雖然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是大家的衷心期望,但是空有物質的享受卻少了心靈的提升,日子仍舊是痛苦。只計算市場交易價值、基本上呈現物質生活的「經濟成長」,真的是萬靈丹嗎?也許不是吧,否則記憶中最美好的回憶,怎麼往往都是走過生命中的最低潮,在困境中堅持信念挺過來的那段歲月呢?

我們問自己一句:「生命中美好的仗已經打過?還是正在蓄勢待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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