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成燙手山芋 新買家會是誰?

▲TikTok前主管披露所有指示都必須獲得母公司北京「字節跳動」同意。Getty Images
第243期
楊天資

遭到歐美等諸多國家抵制的TikTok(國際版抖音)如今成為燙手山芋,拜登政府日前要求TikTok的母公司北京「字節跳動」(ByteDance)出售TikTok應用程式,否則可能面臨禁令。

TikTok成燙手山芋

美國《華爾街日報》3月15日報導,拜登政府要求TikTok的中國股份持有者 售出股份,否則將對TikTok施加禁令。白宮國安會發言人柯比(John F. Kirby)3月16日拒絕評論政府是否逼字節跳動出售TikTok,但他說:「我們有正當的國安考量,並將持續支持用以因應外國消費性應用程式國安考量而訂的法律。」

據美國CNBC(Consumer News and Business Channel,全國廣播公司商業頻道)旗下電視節目《On The Money》引述消息人士報導,由於受到聯邦政府與各州政府抵制,迫使TikTok開始尋找潛在買家,而屬意的買家就是美國前總統川普任內建議的軟體巨頭甲骨文(Oracle)和連鎖超商沃爾瑪(Walmart)。

川普於2020年曾邀集各政黨派系包括民主黨進步派舉行會議,商討抵制TikTok,與會人士皆同意應強制TikTok和總部位於北京的「字節跳動」完全脫鉤,當時川普建議,由甲骨文創辦人、億萬富翁艾里森(Larry Ellison)和連鎖超市沃爾瑪合資成立「抖音」美國子公司,不但可以和中國母公司脫鉤,也可監控美國國內用戶個資並審查上傳的影音內容。

《紐約時報》指出,買得起TikTok的科技公司,如臉書(Facebook)母公司、谷歌(Google)和微軟(Microsoft)可能敬而遠之,深怕陷入多年的反壟斷審查,且擁有社群媒體平台還必須思考如何因應無盡的惡意內容。

美國前總統川普與現任拜登政府,都以國家安全威脅為由抵制TikTok;歐美議員也逐漸關注TikTok可能會將敏感的使用者數據,如位置資訊交給中國政府。

2019年,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開始調查TikTok收集美國數據對國家安全的影響。2020年,時任總統川普威脅要完全禁止該應用程序,因為擔心中國政府可能會利用字節跳動來收集有關美國TikTok用戶的個人信息檔案。川普總統在行政命令中寫道,TikTok的「數據收集有可能讓中國共產黨獲取美國人的個人和專有信息」。

目前尚不清楚TikTok將如何脫離字節跳動,或相關交易是否須經中國政府核准。TikTok新老闆的其他選項可能包含私募基金共同持有,或是字節跳動將TikTok轉型為獨資的上市公司。

TikTok執行長周受資(Shou Zi Chew)在華府接受《華爾街日報》專訪時拒絕透露TikTok母公司字節跳動創始人是否願意出售股份。他表示,創始人擁有公司20%股份。抖音曾表示,字節跳動另60%股份由全球投資者持有,20%由員工持有。

TikTok前高層:所有指示必須北京同意

外界一直質疑TikTok聽命於中共,三名TikTok前主管證實了該說法,他們去(2022)年9月向美國商業雜誌《富比士》(Forbes)透露,他們被聘僱擔任公司領導職務,卻得知所有指示都必須獲得母公司北京「字節跳動」同意,因此最終選擇辭職。其中一名前高層表示,「許多指示都來自總部,而我們不一定有參與決策過程。我在這一行已經很久了,我不想要別人來告訴我該怎麼做。」

12名離職員工告訴《富比士》,「字節跳動」對TikTok有很大控制權,一名前職員甚至給《富比士》看一張薪資支票,發票人就是「字節跳動」。

TikTok多名員工,包括產品部、工程部和策略團隊,甚至是管理敏感美國用戶個資部門的員工都表示,他們直接聽命於中國的「字節跳動」領導層指示。

美國軍方在2020年就以國安威脅為由,祭出TikTok禁令,要求與政府有關的所有裝置一律禁用,也呼籲軍方人員及家屬私人手機移除TikTok。目前美國已有20多州禁止在政府機關的電子設備上安裝TikTok,另有多條聯邦法律禁用TikTok。

歐盟議會主席羅柏塔.梅索拉(Roberta Metsola)和祕書長亞歷山德羅.喬切蒂(Alessandro Chiocchetti)決定,從2023年3月20日起,TikTok不能再在歐盟工作設備上下載、存取與使用,所涉設備包括電腦、手機或平板。

英國議會在2022年8月關閉TikTok帳號,原因是有議員針對用戶資料風險提出疑慮,9月時英國又發現TikTok可以在未經父母同意的情況下,取得13歲以下兒童的數據,違反了英國的《數據保護法》,因此可能遭到開罰2,700萬英鎊。

印度早在2020年就以「國安與國民隱私風險」為由,宣布包含TikTok、微信與百度在內的59個中國APP正式被「封鎖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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