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手札

腦海中那憨厚的笑容

插畫⊙毛球兔
第50期
余立琴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毎個人的小學作文都曾這樣寫過。只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又如何能理解光陰似箭?

日前同窗好友的一通電話,令我喜出望外,也讓我驚覺歲月如梭。

我們已忘了幾年未見。先生、小孩、同學和朋友,電話裡時光回憶不斷流轉,一段刻骨銘心的前塵往事,在我倆的記憶中漸次鮮明。

那一年我們甫升中學,每天清晨5點半就得提著大書包趕火車。途中常會和一位賣饅頭的伯伯不期而遇,伯伯動作緩慢,不善言辭,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雖然目光屢被熱騰騰的饅頭吸引,但在那困苦的年代,幾乎從未有過零用錢的我們也只能望「饅頭」興嘆。

有天早晨,我和同學擔心趕不上火車,緊張著小跑步。不料此舉卻引來一群狗的狂吠,並朝我們追逐。我們驚嚇不已,只能驟停原地,深怕稍一走動便有閃失,牠們會向我們撲來。雙方僵持不下,時光分秒流逝,眼看就快遲到了,正在進退兩難之際,小狗們竟掉頭轉向,突然放棄對我們威嚇。

驚魂未定的我們回頭一看,饅頭伯伯正拿包子、饅頭引誘小狗,只見狗兒們搖著尾巴溫馴啃食饅頭,伯伯對我們笑了笑,示意我們趕搭火車去。鬆了口氣,我們揮揮手表示感謝。爾後的早晨,相遇時雖依然沒有交談,也始終沒有機會一嚐饅頭的滋味,但我們總不忘卻那一天饅頭伯伯充滿愛心的幫助。

事隔多年,每每想起,那個烙印在腦海中的憨厚笑容益發深刻。而饅頭伯伯也屢屢出現在我的故事中。我會請朋友分享美好往事,聽聽他們的溫馨回憶,問問他們心中是否也有個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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