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過後》的省思

2004年5月4日,電影《明天過後》男主角丹尼斯‧奎德在出席了好萊塢日落大道上的宣傳活動。Getty Images
第183期
艾艾子

美國接二連三遭逢災難級颶風的威脅,哈維(Hurricane Harvey)與艾瑪(Hurricane Irma)颶風相繼登陸。前者造成美國德州幾乎淹在水中,後者幾乎橫掃加勒比海小國。連美國東南沿海的佛州也爆發七百萬人的逃離人潮。那個畫面,宛如末日降臨的前奏。

 

不只是災難而已

還記得2004年上演的一部電影《明天過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探討的就是災難,但不只是災難而已,還有災難背後的文明省思──神的救贖。

該片的梗概是:傑克‧霍爾(丹尼斯‧奎德飾)是一個古氣候學家,長期研究史前氣候。根據他的研究,全球暖化將引發地球大災難。他多次警告政府採取行動,但是顯然為時已晚。後來,羅德島冰山撞上南極冰棚,全球氣候扣下骨牌效應板機:東京降下冰雹、印度飄下大雪、洛杉磯颳起龍捲風。傑克的模型顯示全球性超級暴風雨來臨後,地球將步入冰河世紀。

這個時候,北半球溫度急速下降,超強的冰風暴中,紐約已是浩劫一片。傑克的17歲兒子山姆被困冰風暴的中心眼──紐約,同時美國總統呼籲民眾向赤道方向避難。傑克正焦慮時,山姆利用已經淹水的一樓中的公共電話打回來。傑克交代兒子,無論如何一定要留在屋內取暖,千萬不能出去,他告訴兒子,他會趕到紐約去找他。隨即傑克逆道而行,北上拯救山姆……

這部片拍得很逼真,尤其是紐約毀滅的場景,十分震撼。排山倒海的大海嘯,淹沒了這座現代文明的代表城市,人們紛紛逃難。冰雪封印地球,冰河時期來臨,人類真是毀了。

 

文明的核心是甚麼?

關於災難,《聖經》上記載了天火降臨所多瑪,信神者得救。那些取笑的、不信神的人,便遭焚城之難。《明天過後》雖然科技味很濃,卻也表現了這種觀點。例如,圖書館裡,有個人臨難時,還抱著《古騰堡聖經》,要把這本經書留給後世之人。雖然他聲明不信神,不過那也算是一種僅有的善念。

額外一提的是,美國畢竟是基督教國家。這次艾瑪颶風來襲前,川普總統和佛州州長一起向神禱告。根據媒體報導,當時川普在大衛營召開內閣會議,會中他領著所有官員低頭向神祈禱,希望一切平安。隨後,艾瑪在最後時刻突然改道,颶風風眼避開了邁阿密。這讓我想起《明天過後》裡那個抱著《聖經》的人。

該片表達的潛在邏輯正是:對於神的信仰,這才是文明的核心。不過,《明天過後》也以科學思維傳遞警示內涵。他描述的災難不是局部的、短暫的災難,而是地球的災難──人類將進入冰河時期。當時美國北方先遭到了冰雪的覆蓋,歐洲也不見了,亞洲北部也沒了,這是文明滅絕之災。美國南方的人紛紛逃難到墨西哥,還遭到拒絕。該片不僅是反省科技對生態的危害,也批判了政商為求利益,不顧自然環境的現實。當災難一來,覆巢之下無完卵,管你甚麼大富豪,大家一同難逃大劫!

體貼的是,導演並未放棄樂觀主義。他讓觀眾隨著主角看見陽光;也隨著眾多的生還者,有機會反省自己的過往。當然,觀眾不難知道,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恐怕是很悲觀了,因為生態的改變已經是事實,而科學也無法挽回頹勢!

該片還嘲諷人類的文明,那就是──燒書。片中一群人躲在紐約的公共圖書館中,焚書為他們帶來一點溫暖與光明,等待救援。我想,編劇諷刺的正是汗牛充棟的書籍,幾乎都是廢物。他們為人類帶來的知識,已經走到了毀滅的盡頭。這些書籍雖然看似人類知識的成就,卻是抵擋不住洶湧的潮水與溫度的驟降。焚書代表了去舊取新,代表了人類放棄知識,回歸神的信仰。片中燒的是一些無用之書,有害之書。也許,好像是該片終了時,衛星上拍到的地球又變得乾淨而美麗。災難代表的或許是某種淨化與更新。

 

片名蘊含人類的反思

這部片上演時,很多科學家說他是偽科學。然而,電影是藝術,不是科學研究報告。全球暖化議題一再被討論,絕非空穴來風。川普總統說那是假議題,不過颶風接二連三地來襲可是真颶風。哪一個科學家能夠完全控制氣候變遷?能夠精準到控制颶風?人類自以為是的知識系統,非常的渺小。除了暖化議題,還有蠢蠢欲動的大地震、日益惡化的極端氣候。還有人類自己搞出來的核爆、氫彈,增添生存的危難。我們該怎麼辦呢?

值得一提的是,《明天過後》的片名好像成了個專有名詞,專門指涉巨大的天氣災變。我想這個片名蘊含著人類的反思自省,也代表了人類對於大自然的謙卑自持。如近年來的最新科學發現所指出的,溫室效應造成的巨大災難並非不可能發生。或許,他是真的可能會發生的。人類自己能夠扭轉多少?恐怕我們都不知道吧。

最令我動容的,就是生命對於未來所懷抱的希望。雖然在災難中,還是有人堅持等待,抱著神的話語走過冰冷的風暴。地球上多災多難,多少是人自己造成的?還是這就是所謂「周而復始」、「成住壞滅」的規律呢?宇宙蒼茫,漫漫天地,誰擋得住這看似覆滅、風雨飄搖的世紀呢?無語問蒼天,神卻問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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