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法國元首 「梅克宏」合作創新局

馬克宏(左)就任隔日即刻飛往德國,與梅克爾(右)會面,尋求雙方對歐元區財政連盟改革方案的共識。Getty Images
第179期
萬厚德

法國新任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上任後,次日旋即趕赴德國,與未來最重要的盟友梅克爾(Angela Merkel),針對歐盟財政改革方案進行雙邊討論。梅克爾當天也剛帶領執政黨贏得她競選連任仕途上最關鍵的地方選舉,這讓兩人合作之路更上層樓,「梅克宏」(Merkron,梅克爾+馬克宏的姓氏)的封號因此不脛而走。

要務:提振經濟拉抬就業

馬克宏5月14日上任,次日即前往德國,會見梅克爾總理,針對政見中關乎他長期執政成敗的歐元區財政聯盟改革方案尋求共識。

德、法兩國自始都是歐盟整合的領導者,然而,在經濟持續停滯下,法國已從歐盟整合的要角中漸趨退色,轉而由經濟力旺盛的德國獨挑大樑。要想重拾「德法共治」局面,唯有讓經濟成長與德國並駕一途。

針對不景氣,拉抬就業率是提振經濟的重要指標。然而,法國在前任總統歐蘭德(Hollande)任內,失業率依舊保持在10%的高點,25歲以下的失業率更接近25%。馬克宏的政見裡,就提振經濟提出不少方案,諸如將公司稅從33.5%降低到25%;削減12萬個公務員職務,降低行政開銷;讓政府赤字低於歐盟3%GDP的標準;增強勞動力市場靈活性,包括薪資與解雇條件,希望藉此提振經濟,間接拉抬就業率。

但整體來看,在承諾保持退休金福利等社會主義措施陰影下,公司稅降低將造成預算間的排擠;公務員職位的大幅減縮,將面臨失業安插問題;放寬勞動條件,或逾越了勞工界的紅線。在馬克宏首任任期內,種種措施或難奏效。

馬克宏還將注資500億歐元,期望在5年內大規模投資基礎設施和綠色科技,並擴大失業人員培訓,提高整體就業率。但市場認為,看似龐大的資金實則僅占GDP總值2%的動能,成效恐有限。

曾任歐蘭德任內經濟部長一職的馬克宏,從歐洲主義觀點中倡議的歐元區財政聯盟改革方案,看似歐盟事務,同時也是挽救法國經濟的一帖猛藥良方。

內外兼顧下猛藥:移轉同盟

馬克宏主張,歐元區應成立各成員國財政可以移轉的「移轉同盟」,並落實歐洲銀行同盟,進一步走向「經濟政府」規模,最終達到統一目標。該同盟將有自身預算,由各同盟國的收入挹注,並設立歐元區國會與財政部長一職,確保各國的財政移轉在危機或改革所需時能保持順暢。德國將是最大的財政支付國。

這個構想過去在歐元區經濟危機時曾被提出,如今在馬克宏的重新包裝下,成了挽救法國經濟的一帖妙方。畢竟,這在實施上有其一定的支持基礎,尤其是那些經濟成長不佳、所謂「外圍」的盟國。該方案一旦獲得關鍵地位的德國(此前擘劃者之一)的力挺,法國便可更快速地獲得龐大財政奧援。

至於梅克爾的態度,礙於選舉壓力,雖給予馬克宏「為數百萬法國人民帶來希望」的高度評價,但也表示,不會考慮改變歐元區財政規則的立場。

防極端化政治 梅克爾或願攜手

但是,歐盟各國極端化的政治分歧,卻造就了馬克宏理直氣壯的堅強理由,也讓梅克爾在會面後,和緩了她的立場。馬克宏強調,移轉同盟的財政轉移支付,可以讓歐元區外圍的經濟弱勢國家向內圈趨於一同,否則,就形同迫使他們走向極端化的政治分裂。分析指出,雷朋(Marine Le Pen)未能當選是預料中事,但囊括三分之一選票卻是法國走向極端化政治分裂的徵兆。

馬克宏還展現了不凡的政治手腕,他明確表達反對把歐元區國家間的「舊債」(old debt)予以共同承擔化的立場。這的確是德國最難以接受的歐債處理模式:欠債不還,一筆勾銷。

梅克爾對馬克宏的主張釋出善意。她說:「從德國的觀點,若合乎情理,修改條約就有可能;如果我們能講得出原因、目的、重點,德國就會準備好。」梅克爾深明大義,法國的主張對德國而言,的確是等同重要,歐盟幾場驚濤駭浪的選舉,早已清楚表明。9月德國的大選更成為支撐這個觀點的關鍵。

據中央社引述德國媒體報導指出,梅克爾領導的基督教民主黨5月14日在德國人口最多的北萊因西發利亞邦選舉中,讓當地執政的社會民主黨爆冷吞敗,使得9月聯邦選舉後,持續掌權的希望增加。這裡是德國人口最多的邦,被視為9月聯邦大選前最重要的民意指標,而且還是社民黨的「大本營」。

歐盟根本問題在於財政的結構性問題,馬克宏的政策實為新瓶舊酒,只是他敢於反向操作,重提「大膽」的歐盟改革方案,難怪梅克爾在兩人會面時,毫不掩飾惺惺相惜的態度。外界相信,只要能順利連任,務實但正義與理想色彩同在的梅克爾,必將與馬克宏聯手,共同面對此一結構問題。媒體所稱「梅克宏」(Merkron)的封號,也自此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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