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社會系列

中國經濟泡沫即將破裂

中國經濟泡沫即將破裂
2010年中國城鎮居民的房價收入比高達8.76,已嚴重偏離購買力,而大城市的房價收入比更高,北京、上海、深圳更高達15倍以上,讓城市居民無法承受。Getty Images
第103期
何清漣

各種跡象表明,中國經濟泡沫行將破裂,各類外資正在設法抽身離場,儘管離場外資的主體其實是假外資,即經過維京群島等資本外逃中轉地漂白的中國資本,這類資本的主人熟悉中國,知道如何繞開各種規則在中國進出自如,但中國媒體還是異口同聲地指責這是外資在「做空中國」。

最先破裂的房地產泡沫

在所有泡沫中,被吹脹得最大的是房地產業。有人曾寫文章說「賣掉北京城可以買下半個美國」,稱北京房地產的總市值可以買下半個美國的房地產,這話雖然有些誇張,但足證房地產泡沫之大。

這些年中國經濟飽受房地產之累——其實是受地方財政過度依賴房地產之累。且不說這房地產的發展是犧牲了1.2億失地農民與300萬戶城市拆遷戶的生存權利,只看那房產價格,早已將中國經濟拖入高風險狀態。美國諮詢機構Demographia今年對澳洲、加拿大、香港、愛爾蘭、紐西蘭、英國以及美國等七個國家及地區數百個大城市的居民房屋購買力進行調查,結果顯示,香港房價高達平均家庭年收入的11.4倍,高居榜首;澳洲主要大城市房價為其平均家庭年收入的6.1倍;美國為3.3倍,在這七個國家及地區中最低。該機構認為,當房價收入比達到5.1以上就屬於嚴重偏離購買力,美國爆發次貸危機前房價收入比達到5。但中國官方數據顯示,2010年中國城鎮居民的房價收入比高達8.76,而大城市的房價收入比更高,北京、上海、深圳更高達15倍以上,讓城市居民無法承受。

上述數據說明中國的房地產已經墮落成這樣一個行業:入市者幾乎絕大部分是炒房者,受益者只是地方政府、與土地有關的官員、以及開發商及炒房者,這樣一個極度畸形的房地產業,中國消費者要它何用?擠去泡沫,讓房價回歸正常,中國人不至於成為愁白了頭的「房奴」,才是人間正道。

「世界工廠」的衰落正在逼近

由於歐盟正陷債務危機,美國經濟復甦緩慢,中國這兩個最大的出口目的地的訂單銳減,直接影響到珠江三角洲一帶的出口型企業。工廠應對訂單減少的直接辦法,就是裁員和削減工資,從而引發了工人罷工抗議潮。在過去十個月內,海外市場的萎縮已使東莞大約450家中小企業倒閉。

11月下旬,港台資本密集的廣東省,一週之內發生數起工人抗議罷工事件,參與者逾萬名。這些企業種類不同,有為美國公司蘋果和IBM代工的深圳台資企業「精模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也有生產鞋類、家具、製衣類企業,這些企業解決訂單不足的最簡單辦法,就是裁員和削減工資。

雖然這一波罷工和抗議事件的訴求不盡相同,但起因同全球經濟的不景氣有直接關聯。過去兩個月中國對歐盟的出口同比(與去年同期比較)成長下降到個位數。報導指出,隨著訂單的減少,工廠開始裁員,減少加班工時,甚至拖延發放工資。一直在努力改善政績、希望在十八大上位的廣東省委書記汪洋,許諾的「幸福廣東」在11月之後成了「暴亂廣東」,而工潮過後緊接而來的則是廣東經濟下滑。

海關總署10日發布的數據顯示,11月份,中國外貿出口達1744.6億美元,同比成長13.8%,出口增速連續4個月下滑。專家與廠家都很清楚,中國外貿出口前景很不樂觀。

早在2008年,中國世界工廠地位面臨衰落已成定勢,但在三年的時間內,中國政府希望經濟結構轉型的努力幾乎沒起任何效果,目前仍然看不到中國經濟結構轉型的任何跡象。

國際資本不再看好中國

最近幾個月以來,出口、製造業、房屋銷售等很多領域的數據都表明,中國經濟明顯減速。GDP增速從第一季度的9.7%放慢到第三季度的9.1%。與此同時,中國面臨的問題還有人民幣貶值與資本加速外逃。截至12月9日,人民幣兌美元連續8連跌,為三年來首見。對於人民幣匯率此番異動,中國資本加速外逃。僅10月熱錢的流出規模就高達1,800億美元。

國際投資者對中國經濟現在普遍看淡。彭博新聞12月8日公布的報告顯示,在全球近1,100位接受抽樣調查的投資人、分析師和交易商當中,僅有略高於兩成的受訪者認為中國是未來一年裡全球最佳投資地點。這個比例比彭博兩年前的同類調查下降了一半。46%的受訪者認為中國經濟目前處於「惡化」狀態。

該調查還顯示,超過六成的受訪者認為,經濟減速和資源錯置將導致中國銀行系統壞帳比例激增,並在未來五年內出現金融危機。而相信中國銀行業可以安然度過難關的受調者比例僅為一成。

規模達60億美元的對沖基金Kynikos Associates的創始人和總裁查諾斯(Jim Chanos)最近評論,評級機構穆迪(Moody's)和標準普爾(Standard & Poor's)過分看好中國債務狀況的觀點,實在是大錯特錯,這種評價讓他感到困惑。

熱錢大規模流走,國際資本2012年也不會再有多少進入中國,中國政府還敢再像2009年那樣,印發大量貨幣投資拯救中國經濟嗎?

這方面中國政府得非常大膽冒進才行。日本野村證券一份報告指出,中國的投資已經連續九年占GDP比重超過40%。中國2010年的投資增加到占GDP的49%。這種規模的投資世界上僅有中國,因此中國經濟在未來兩三年內硬著陸的可能性極大。中國這種投資的無效性也為事實證明:房地產泡沫正在破裂,高鐵投入巨資,但質量問題成堆,連安全行駛都成為問題。

總之,國際社會營造的新興經濟體神話正在破滅,其中中國神話最燦爛,但褪色也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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