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古知新

古今時尚風華大PK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的楊貴妃,堪稱當時的流行大師。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的楊貴妃,堪稱當時的流行大師。柚子繪圖
第54期
李智鳴

《哈利波特》風靡全球,作者J.·K.·羅琳(Joanne Kathleen Rowling)這位窮困失業的單親媽媽,頓時榮登全球名人榜。而漢朝也有一位默默無名的書生左思,寫了一篇〈三都賦〉後,一時之間「洛陽紙貴」。

羅琳因為豐厚的版稅等收入成為大富婆,而左思卻似乎沒有從「洛陽紙貴」中賺到甚麼錢。原來,〈三都賦〉雖名滿京城,文人爭相搜求,然而當時印刷尚未發達,大家只能透過手抄方式傳誦,紙價飛漲,紙商倒是因此賺了一筆。

古代時尚達人楊貴妃

不同的時代都有不同的人物引領風騷。中國四大美女之一的楊貴妃,有著唐明皇巨額的「脂粉費」做後盾,加上古代美女必備的靈慧特質,因此楊貴妃成為當時的流行大師。  

比如光一個眉毛,楊貴妃就創造過「鴛鴦眉、小山眉、五眉、三峰眉、垂珠眉、月眉、分梢眉、涵煙眉、拂煙眉、倒暈眉」等等。當時雖然沒有時尚雜誌追捧這位「大明星」,然而在玄宗一聲令下,畫工即將這十種眉型畫入歷史,流傳千年。遠非現代時尚雜誌的一時流行所能比擬。

楊貴妃當然不僅引領了畫眉的時尚,從流行的「高雲髻」等不同的髮型、綁頭髮用的「步搖」等飾物,到所謂的「啼妝」、「淚妝」等化妝術,乃至服裝設計,楊貴妃都是當時最有影響力的時尚達人。

大家可能沒想到低胸露背裝在千年前的唐朝就已流行,而風格獨具的時尚配件「披肩」,在唐朝時就已搭配著方片直裙、百褶裙或喇叭裙,呈現出唐朝絕代的服裝風華。甚至連腳下的鞋子在唐朝也是名堂甚多。

這些年代久遠的古老流行,仰賴當朝文人的畫作與詩句才能流傳下來。而隨著時代宣傳工具的發達,當代的流行大師已經不用那麼辛苦就能把自己的心血讓世人知曉。

古代時尚風多了點「雅」味

東晉文人謝靈運是一個喜歡創新的人,無論是身上穿的衣服、日常用的器物,總是要改變一下式樣。當然,這樣的人世所多有,只是謝靈運發明新款式後,就會出現「世共宗之」的現象,也就是成為大家模仿的對象,成為當代的潮流。

東晉是道法自然的年代,人們喜歡親近山水。謝靈運曾發明一種專供登山之用的木屐,被後人稱為「謝公屐」,它是一種前後都可以安上鋸齒形活動鞋跟的木屐,「上山則去前齒,下山去其後齒」。數百年後李白「夢遊天姥山」時,還是「腳穿謝公屐,身登青雲梯」的裝扮呢!

古代的時尚故事總似乎多了一點「雅」味,這不僅是引領時尚者自身知識修養的緣故,相對的,整個時代的人能尊重這些內涵並進而欣賞其才華,相互烘托,方才形成這一代的時尚風華。

而「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如果時代中居君子之位引領流行的人,並非甚麼風雅而有品味的人,那麼我們也就不能期待這是一個有涵養有品味的時代了。

置入性行銷古今皆有 內涵差異大

隨著宣傳手段的日益高超,影響流行的方式也更隱密細微。比如現代講究「置入性行銷」,在電影裡,男主角很酷地在煙盒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火。這樣的鏡頭,很可能是菸商花費鉅資買下的鏡頭。而聘請名模或大明星做商品代言人,更是普遍的做法。

然而,這種行銷商品的手法,古即有之。

謝靈運的宗祖一代名士謝安,在朝為官時,有個同鄉被罷了官,回到京城時去拜訪謝安。謝安問他有沒有回家的盤纏,他回答說:「只有五萬把蒲葵扇。」於是謝安向他要了一把扇子,整天拿在手中。之後,京城中無論是官員或是平民百姓,一看謝安手拿蒲葵扇,紛紛效法。結果蒲葵扇的價格翻了好幾倍,而這位老鄉的路費也就圓滿解決了。

類似的情節,也發生在蘇東坡身上。

蘇東坡在當杭州通判時,有一個人逃稅被捕,他供稱平日以製扇為業,因為天氣涼了,生意不好,所以賺不到錢。蘇東坡聽說後,心生一計,要他回去取一些紙扇來,當場揮毫。現代經常說「附加價值」,有了大文豪真跡的加持,這把扇子自然水漲船高。消息傳出,扇商一出府門,扇子便被搶購一空。這個人賺了一筆錢,自然也繳上稅了。

這些故事告訴我們,時尚流行各朝皆有,古今異中有同、同中有異,除了引領流行之人不同外,雅俗背後似乎還有些許差異。我凝神想了想,雖是相同的行銷手法,現代人是為利而做,而古人卻是為義行事!也許這才是兩者間最大的內涵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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