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為何勤而不富?

北京的夏天,中國小男生正在上高爾夫課。這些小孩多半是權貴子弟。北京高爾夫球場每人次的綠地費一般是600到1,000元,比成千上萬中國人一個月的收入還多。
北京的夏天,中國小男生正在上高爾夫課。這些小孩多半是權貴子弟。北京高爾夫球場每人次的綠地費一般是600到1,000元,比成千上萬中國人一個月的收入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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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期
劉林、華青

世界銀行2007年發布了一份極具震撼力的報告,這份報告指出,中國在2001年至2005年間,經濟以每年10%的速度成長,但13億人口中最貧窮的10%的人口的實際收入卻下降了2.4%,有跡象表明,中國最貧困的人群正在進一步滑向貧困的深淵。在這些貧窮人口中,超過半數的人不是生活在官方劃定的窮困村莊。現在的貧困人口不僅分布在農村地區,而且已經蔓延到城市,各發達地區和發達城市都有。

既然中國經濟成長速度如此驚人,為甚麼貧困人口、低收入人群卻還在增加?為甚麼老百姓根本就沒有享受到這些年來的發展成果呢?錢都到哪裡去了?

0.4%的人口掌握70%的財富

在現階段,中國社會已分化為四個階層:整個普通勞動階層在社會結構中所占的比例為90%左右,中產階層占7%左右,政府行政機構中高層公務員占2.1%,富豪占0.3%以內。波士頓顧問公司(The Boston Consulting Group)發布的「2006全球財富報告」顯示,中國0.4%的人口掌握了70%的財富,與之相比,美國是5%的人口掌握60%的財富,中國的財富集中度世界第一,成為全球兩極分化最嚴重的國家。

誰是掌握了70%財富的「0.4%」

2006年4月初,中國國務院研究室和社會科學院合作完成的一份調查報告披露:至2006年3月底,中國內地私人擁有財產(不包括在境外、外國的財產)超過1億元以上的有3,220人,其中的2,932人,即大約91%是高幹子女,他們擁有的資產總額為20,450餘億元。也就是說,這近3,000名高幹子弟的人均資產是6.7億元。

該報告還指出:中共的黨政幹部已經成為社會特權有產階層,其中地廳級以上幹部已是官僚特權階層。官僚特權階層的年收入是當地城市人均收入的8至25倍,是當地農民年均收入的25至85倍。在金融、外貿、國土開發、大型工程、證券五大領域中擔任主要職務的,有85%至90%是高幹子女。例如,在外貿領域截至2005年底,僅海外高幹子女親屬經營的中國進出口貿易每年就達1,000多億美元,海外定居的高幹親屬超過100萬人。在房地產方面,廣東省12家大地產商都是高幹子弟,其父親包括前政治局委員、人大副委員長、前政協主席、前省長等。上海市10家大地產商,有9家是高幹子弟做老闆。15家工程建築承包商,除2家屬於國營企業外,13家都在高幹子弟名下。中國官方的這個調查報告,給鄧小平「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政策,做了一個完滿的註解。

沉重的三座大山:教育、醫療、住房

說到教育、醫療、住房,這就得說到朱鎔基改革的「甩包袱」了。當時「甩包袱」是指醫療,農村的合作醫療1984年以後就隨著公社制度的瓦解而消失了。1997年,中國官方開始醫療改革,逐漸由個人承擔費用。到最近幾年,來自政府的衛生投入只占17%,個人承擔超過了60%多,這和其他民主化的發展中國家政府要承擔60%左右的情況非常不一樣。

經濟學家何清漣表示,1995年,政府的財政收入占國民生產總值(GDP)的14.8%,全中國的職工工資總收入占GDP的13.9%,相差很小,那時朱熔基還沒有「甩包袱」,就是教育、醫療、養老、還有失業都是政府擔著。但是到了2007年,中共政府的財政收入占整個GDP的24%,提高了近10%,而職工的工資總額只占GDP的11.7%,同時老百姓頭上還壓了三座大山:就是教育、醫療、住房,很多人沒有養老保險。

中國人民養著世上最昂貴政黨

最近署名穆正新的作者,發表一篇〈中國人民正在養著世界上最昂貴的政黨──中國共產黨〉的文章,在民眾中引起廣泛熱議。

在中國,共產黨的黨組織無所不在,無所不管,但人們從來看不到中國共產黨組織的財政預算,只有國家的預算、地方政府的預算、企業的預算。從中央到地方政府,黨的開銷支出,均由行政部門開銷中付出,並不單列開支;而共產黨組織本身並不從事任何生產和發明創造。

目前定居丹麥的中國政論家陳泱潮說:「毫無疑問,這個黨是世界上爭奪人民血汗最厲害的一個黨。它就是五套班子:黨和政府人大常委、政協和紀律檢查委員會。其實,起作用的就是一個政府而已。黨是滲透到各個行業控制社會的附屬物,都是納稅人的血汗在供養他們。」「現在黨政不分家,國庫就是黨庫。整個的國家資源、國家財產都是黨的,也就是黨有化。人民是沒有權利的,財產支配全是壟斷性的握在共產黨的手裡,當然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

穆正新的博客文章說,中國目前有44,000多個鄉鎮街道黨委,2,800多個縣級黨委,300多個地市級黨委,31個省級黨委和一個龐大無比的黨中央。此外,各行各業各機構還有成千上萬的黨組織,養黨經費之鉅大可想而知。

僅「三公消費」就年近9,000億

因此,中國的行政成本高居世界第一,1982至2007年的25年裡,中國官方的行政開支增加了87倍,而且近年來平均每年成長23%。耶魯大學金融教授陳志武說,以2007年為例,中國官方行政開支占GDP總額的24%,相當於3.7億城鎮居民的可支配收入、12.3億農民的純收入。

全國人大常委會特約研究員王錫鋅透露,中國公務用車消費4,000億元,公款吃喝2,000億元(至少吃掉一個三峽工程),公費出國3,000億元(名為考察、培訓,實為旅遊),每年「三公消費」近9,000億元,而這只占整個行政開支的30%。

要供養這麼龐大的機構,當然中國的財富到不了13億老百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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