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國存續300年 唯一傳世作品〈畫梵像〉故宮展出

▲〈大理國描工張勝溫畫梵像〉,宋,張勝溫,局部,限展國寶。
第250期
文⊙謝平平 圖版提供⊙國立故宮博物院

國立故宮博物院北部院區書畫例行展「巨幅名作」、「筆歌墨舞」、「國寶聚焦」、「筆墨見真章」,均在10月國慶更新展件。策展人、書畫文獻處代理處長何炎泉表示,「筆歌墨舞-國寶進行式」有二件限展國寶輪番展出,包括:五代南唐趙幹描繪漁家的〈江行初雪圖〉展出至11月12日;而大理君王禮佛畫作──宋時大理國張勝溫〈畫梵像〉,自11月14日展出至12月24日,該作設色貼金、畫工精巧,被譽為「南天瑰寶」,是今人研究唐朝人物、服飾的重要依據。

 

〈江行初雪圖〉,五代南唐‧趙幹,局部,限展國寶。

▲〈江行初雪圖〉,五代南唐‧趙幹,局部,限展國寶。

 

海拔二千公尺的古國──大理

大理,位於雲貴高原,海拔與宜蘭太平山翠峰湖相似,為1,950至2,000公尺左右。西漢名為「滇國」,漢武帝曾設郡縣治理;唐時建立「南詔」國;五代十國段思平建立「大理」;至忽必烈帶軍滅國,歸入元朝版圖。大理國前後維持約316年。

提到大理,不免讓人聯想到金庸筆下的段正淳、段譽、段延慶、一燈大師(段智興)等段氏家傳絕學,其與多名女子的情愛糾葛,更是小說迷人之處。但小說畢竟是小說,南詔建國後,約在9世紀,佛教被奉為國教,其後建國的大理王室也是白族,君王多崇敬佛法,前後共有9位禪讓王位、出家為僧,包括:段正淳、段和譽父子,因此大理國也被稱為「妙香佛國」。

直到元代官吏郭松年旅遊大理,佛教仍在此地相當盛行,他在《大理行記》中寫道:「其俗多尚浮圖法(佛法),家無貧富皆有佛堂,人不以老壯,手不釋數珠。」

從〈畫梵像〉略見唐人衣冠

段智興(年號利貞,約南宋孝宗時)治理期間所留下的長卷〈畫梵像〉,是目前大理古國唯一傳世畫卷。

該作描繪君王率領文武百官前往禮佛,並為蒼生、國運祈福;全長約16公尺,內容分為「利貞皇帝禮佛」、「法界源流圖」、「護國寶幢」、「十六大國王眾」等四大主題。日本知名學者鈴木敬評論該畫:「用筆變化多端,線條遒勁有力如有吳道子的餘韻,又如宋代李公麟般流暢、細密圓轉的線條。」

〈畫梵像〉中供養人多為君王,包括:南詔國、大理國的歷代君王,此與敦煌莫高窟的供養人壁畫、雕刻,身分不同。在此畫中,可以看到南詔開國君王奇王(蒙細奴暹)頭綁一髻,綁腿赤足,雙手捧著金鳥,應是南詔神話流傳的開國神鳥鳳凰。

而在「利貞皇帝禮佛」段落,利貞皇帝(段智興)服飾可找到古籍所記載君王服飾紋樣及文武百官的服飾,甚至頭冠、兵器等,也都仔細描繪。此畫彌補了唐朝人物畫失傳的缺空,是今人推測唐朝帝后衣冠、兵器樣貌的依據。

而該畫第四部分「十六大國王眾」描繪的是周遭16國的國王前往大理國朝聖之景。大理距離中土甚遠,但版圖從雲、貴、川橫跨中南半島北部與印度北部,而大理國就在中國西南扮演著天朝的角色。有興趣的讀者,可以仔細研究〈畫梵像〉第四部分,向大理國朝聖的十六國君王除了高鼻深目,衣著又與中土人士有何差異?

〈畫梵像〉作者張勝溫是王室畫家,大約是沒有爭議的,但他的生平也如傳統畫工一般,僅有名字,而無描述。該作是由他一人作畫?還是王室畫家共同完成?不得而知,也有學者推斷,大理國王段智興或許也親自參與繪畫,但從現存文獻中,仍無法得到定論。

 

唐韓幹〈牧馬圖〉。

▲唐韓幹〈牧馬圖〉。

 

明仇英〈漢宮春曉圖〉。

▲明仇英〈漢宮春曉圖〉。

 

 

故宮藏品 非件件國寶

何炎泉表示,除二件限展國寶外,還有唐韓幹〈牧馬圖〉、明仇英〈漢宮春曉圖〉等國寶;唐褚遂良〈書倪寬傳贊〉、宋郭熙〈山莊高逸〉、明仇英〈臨宋元六景〉等14件重要古物,都是值得駐足觀賞的佳作。

常有許多讀者以為,故宮典藏品都是「國寶」,其實,故宮藏品分為三個等級:國寶、重要古物、一般古物。其文物認定由故宮依據《文化資產保存法》,向文化部提報古物審查,再由文化部委託專家學者確認受審文物的級別、保存狀況,後經古物審議委員會公告審查結果。

 

宋朝蘇軾〈書前赤壁賦〉。

▲宋朝蘇軾〈書前赤壁賦〉。

 

紙、絹材質脆弱,因此書畫展期通常以三個月為限,待古物審議結果公告後,展覽已經下檔,下次再展出恐怕又是數年之後。因此,故宮今年特地策劃「國寶進行式」展覽主題,搶先曝光審議中的「候選國寶」,包括:唐朝吳彩鸞〈書唐韻〉、宋朝蘇軾〈書前赤壁賦〉、宋朝李唐〈大江浮玉〉、元朝吳鎮〈嘉禾八景〉、明朝陳洪綬〈畫隱居十六觀〉、清朝傳綮〈寫生〉等,一共6件。

另有「候選重要古物」,包括:宋人〈柳陰高士圖〉、宋人〈畫雪蘆雙雁〉、元朝盛懋〈秋林高士圖〉、明朝陳淳〈設色花卉〉等,一共4件。

讀者有沒有興趣猜一猜,哪件會成為「國寶」?哪件會晉升「重要古物」呢?

 

 

故宮北部院區第四季書畫展覽

巨幅名作:2023年10月3日~2024年1月7日。202陳列室。

筆歌墨舞:五代南唐趙幹〈江行初雪圖〉,2023年10月6日~2023年11月12日;宋時大理國張勝溫〈畫梵像〉,2023年11月14日~2023年12月24日。210、212陳列室。

國寶聚焦:2023年10月6日~2023年12月24日。208陳列室。

筆墨見真章:2023年10月7日~2024/01/07。204、206陳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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