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香臭豆腐 古早味藝文風與您臭味相投

▲女人香臭豆腐,不聞其臭先看其香。
第214期
文、攝影⊙岳翔雲
歐美人最愛的起司,好幾種經典口味與臭豆腐相比可謂不遑多讓,同樣也是「臭不可聞」。彰化田中老街「女人香臭豆腐」店老闆黃小莉說:「歐美的起司能夠做得那麼有名,為什麼台灣的臭豆腐不行?」

女人香老闆娘黃小莉要把天然健康又營養的臭豆腐獻給大家。

▲女人香老闆娘黃小莉要把天然健康又營養的臭豆腐獻給大家。

 

「臭豆腐」既是台灣的國民美食,也是外國人來台最想嘗試的夜市小吃首選之一。這種「有人避之唯恐不及,有人趨之若鶩」的台灣名產,真是讓人又愛又怕。

台灣早年的午後時光,都會聽到小發財車沿街叫賣「香擱好吃ㄟ臭豆腐」(台語)。臭豆腐雖然在台灣盛行已久,但多半出現在夜市小吃或者是流動攤販上,少有人把它端到街頭店家的檯面上供人享用。金門雨川食堂有句文青名言:「我們所認為的小吃,其實,是一件很街頭的事。」意思是台灣小吃不只是「夜市、路邊攤」那麼簡單,而是可以在街頭店面大展身手,登上大雅之堂的料理。

 

女人香的室內設計榮登彰化縣政府2019年《老屋點燈》專刊報導。

▲女人香的室內設計榮登彰化縣政府2019年《老屋點燈》專刊報導。

 

臭豆腐妝點藝文風,榮登《老屋點燈》專刊

2018年初於彰化縣田中鎮老街上開張的「女人香臭豆腐」,店名看起來有點矛盾與衝突,但又好像是絕配。

笑臉迎人的老闆娘黃小莉首先說明店名的由來:「天然發酵的臭豆腐,發酵的時候很臭,炸過後吃起來很香,還會回甘。我想用文學的角度來詮釋它。」對音樂頗感興趣黃小莉,很喜歡1992年金球獎最佳劇情片《女人香》(Scent of a Woman)中小提琴探戈演奏的橋段,因此選定「女人香」為店名。

至於為什麼選擇在田中老街開店而非在夜市擺攤,黃小莉靦腆一笑說:「很簡單啊,就因為沒有錢買發財車和餐車,剛好有店面出租,再加上跟房東聊過,既然在老街上,她同意我用最原始的氣氛呈現。」

 

女人香臭豆腐以燈籠、木雕、花布、布偶、黑膠唱片妝點古樸氛圍。

▲女人香臭豆腐以燈籠、木雕、花布、布偶、黑膠唱片妝點古樸氛圍。

 

租下原本是布行的老店後,黃小莉把原先的裝潢設計通通打掉,「老房子是日本大正時期的產物,古早就是有味,自然就是美。」環顧內部裝潢布置,原汁原味的紅磚、客家花布溫馨呈現,黃小莉再把平常收集的一些老古董、藝品、資源回收寶貝拿來當擺飾,另外考量在老街上不容易突出店面風格,再以繽紛多彩的串串燈籠高高掛作為主意象,信手拈來的布置、無違和的大雜燴呈現出來的古早味,「女人香」的室內設計除了獲得時下青年喜愛,更榮登彰化縣政府2019年《老屋點燈》專刊報導。

 

女人香綜合口味臭豆腐,紮實有嚼勁。

▲女人香綜合口味臭豆腐,紮實有嚼勁。

 

無懼開店被唱衰,用天然健康撐場

不過,這樣另類的開店方式,一開始並不被看好:「怎麼有人這樣賣臭豆腐?」也有人笑說:「可能撐不過三個月。」沒基本客源,價格也比較高,看似有難度,但黃小莉不以為意,她想做自己想做的。

「女人香」採用的是天然發酵的臭豆腐,質地綿密紮實,撒上椒鹽後非常入味,咬起來彈牙又有嚼勁,不像一般化學處理的臭豆腐,中間有很多空洞,油炸之前、之後都很臭,必須用很多的泡菜或是醬汁去掩蓋,黃小莉笑說:「所以有很多人吃臭豆腐,其實是去吃泡菜。」

黃小莉表示,天然發酵的臭豆腐對外國人來說,是可接受甚至非常有吸引力的,「天然發酵的臭豆腐,植物性蛋白質、維生素B12豐富,而且有高含量的乳酸菌,營養又可促進腸道消化,讓消費者可以吃到真正的健康。」餐飲管理科系畢業的黃小莉,介紹起自家產品充滿著信心。

然而,要在既有的臭豆腐市場中勝出,天然健康固然重要,在口味與花樣上還需變化創新,才能吸引更多族群。

 

油炸前蝶豆花臭豆腐,外表有豔麗紫色,內部綿密紮實。

▲油炸前蝶豆花臭豆腐,外表有豔麗紫色,內部綿密紮實。

 

女人香的招牌「古早味臭豆腐」、「麻辣綜合臭豆腐煲」(含豬血、大腸),都頗受消費者青睞。另外,搭配這幾年竄起的蝶豆花,女人香也開發出「蝶豆花臭豆腐」,豔紫色的外觀別具特色,也更有營養價值。

黃小莉表示,傳統臭豆腐不太可能用蝶豆花來入味,她用天然滷水染色的概念,把臭豆腐變得有天然的顏色,讓臭豆腐不再只是金黃與焦黑,而是有美麗的色彩。這款女人香獨有的蝶豆花臭豆腐,吃起來有蛋捲般的酥脆,「色」、香、味俱全的臭豆腐,於焉產生。

由於臭豆腐既不是主食也不是下午茶甜點,單賣臭豆腐來客數不多、客單價不高,營業額難以衝高,因此黃小莉也研發養生涼麵、義式羅勒豆渣餅、天然地瓜圓等視季節推出的料理,迎接喜歡嘗鮮的饕客。店內還有特調的煙燻烏梅汁、南非紅茶等飲品,讓客人吃完重口味後,可以清涼止渴解油膩。

 

農村武裝青年熱情站台演出,帶動鄉民參與。女人香提供

▲農村武裝青年熱情站台演出,帶動鄉民參與。女人香提供

女人香二樓藝廊,經常提供藝術家學生作品於此展示。女人香提供

▲女人香二樓藝廊,經常提供藝術家學生作品於此展示。女人香提供

 

物超所值,享美味還有藝術饗宴

曾是專業策展人的黃小莉,為了推廣音樂理念,經常在店內舉辦藝文展出與演唱。她靠著過去的關係再三請託,除了當地創作者外,還邀到國寶級老伯伯表演二胡,以及熱愛台灣的農村武裝青年、圓仔花樂團前來站台駐唱。朋友的熱情相挺營造出田中特有的藝術風格,也帶來一些粉絲與部落客的關注與共鳴。

最近開始有徒步環島自助客與鐵馬環島旅者,因為尋找台灣味特意繞道而來,交換彼此的理念以及對台灣的認同與夢想,女人香也始料未及地成了過客的驛站。每一次邂逅,就是一個分享與迴響,形成的口碑流傳,讓「女人香」也在臉書、IG等社群打開知名度。

黃小莉除了把「女人香臭豆腐」當作品牌來經營外,創業之初還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能夠協助更生人,讓他們有工作機會,經濟自足後真正留在社會上成為有用之人。這一路雖然走得艱辛,但她不後悔,就是想拋磚引玉,堅持當先鋒:「有夢想,就是跪著走也要把它走完。」

 

在地學生鄉土課──認識老街和彩繪家鄉。陳秋華提供

▲在地學生鄉土課──認識老街和彩繪家鄉。陳秋華提供

小朋友畫作能在藝廊展出,個個充滿喜悅與信心。陳秋華提供

▲小朋友畫作能在藝廊展出,個個充滿喜悅與信心。陳秋華提供

 

經常來店裡吃臭豆腐的田中國小陳秋華老師,非常感謝黃小莉願意站出來為老街做一些事情。陳秋華有一堂認識鄉土的課,特別帶著學生來認識老街和彩繪家鄉。黃小莉也將女人香的藝廊空間提供出來,讓小朋友有一個發揮的舞台。當小朋友看到自己的作品掛上牆面時,歡喜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外籍人士不遠千里而來,吃起臭豆腐津津有味。女人香提供

▲外籍人士不遠千里而來,吃起臭豆腐津津有味。女人香提供

 

海外有逐臭之夫,臭豆腐也要行銷國際

不僅靠臭豆腐邁開腳步成就事業,黃小莉希望有朝一日能讓國際級的媒體CNN前來報導,將台灣臭豆腐揚名世界。「臭豆腐為什麼不能登堂入室,甚至行銷國際?」黃小莉笑說歐美人最愛的起司(Cheese)也是發酵食品,好幾種經典口味也是「臭不可聞」,與臭豆腐相比可謂不遑多讓,「歐美的起司能夠做得那麼有名,為什麼台灣的臭豆腐不行?」

 

田中保有百年巴洛克與紅磚建築,古色古香,也見證了田中繁華軌跡。

▲田中保有百年巴洛克與紅磚建築,古色古香,也見證了田中繁華軌跡。

 

已近知天命之年的黃小莉藉由臭豆腐的古早味藝文風,打造出自己的風格與市場,既是異類也是女中豪傑。「我們這裡的建築與大稻埕是同時期的,有些拱形的建築很像迪化街,保存算完整,也很漂亮。」黃小莉不只賣臭豆腐,也推銷田中老街。

女人香雖然開在田中街上,由於網路無國界,口耳相傳前來的消費者很多都是外地人,甚至有人遠從台北、台南帶著外國朋友前來。黃小莉有些無奈:「戲是演給外人看的,還是說當地人不屑一顧?」她很希望能夠產生更多的在地共鳴,讓「女人香臭豆腐」不僅成為外地人造訪田中的首選,也能串連老街周邊、在地有特色的製油廠、肥皂製造廠等,讓遊客不只是前來吃一碗臭豆腐,也能看看田中的老建築,知性、感性地串起一條豐富的旅遊線。

現在已經有消費者流傳說:「如果來田中,沒有去女人香吃臭豆腐,就不算到田中。」這樣的傳說也許還有待時間考驗,但無論如何,您總要親自來體驗,才知道您與女人香是否「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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