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社會系列

習近平:再在專制下混十年

習近平榮登大寶後在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時的講話,重點是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比起以左聞名的胡錦濤更加倒退。Getty Images
第127期
何清漣

十八大之前,中南海占星術大行其道,各種猜測滿天飛。但在習近平登上總書記寶座之後,其公開講話只談到繼續「做大麵包」(改善民眾生活),就連國內善於拍馬者也只能歌頌習的「實在」,關於中共政改的夢幻製造在中國國內暫告消停,在中國之外仍然繼續。

習近平是否將進行政改?

目前認為習近平將會進行政改的觀點主要是三類,兩種來自歐美媒體與觀察者,其中不乏名人;一種來自國內,大多為匿名者。

歐美觀察者的兩類主張,一是「家庭影響說」。這方面可以用《華爾街日報》文章作為代表。該報11月12日發表的〈中國新一代領導人:習近平〉與該報近期發表的〈光芒四射的中國未來第一夫人彭麗媛〉等多篇文章,一起構成了持續的期待。

該文先斷言習不會鍾情於毛澤東,再努力發掘習近平將帶領中國進入新時代的幾個積極因素:一、習近平1985年初次訪美時曾在艾奧瓦州小鎮Muscatine與一美國家庭同住,其女兒習明澤目前在哈佛大學讀書。二、習比胡更可愛,因其偉岸的身材、深沉圓厚的嗓音和光彩照人的妻子。三、習父習仲勳的影響。

美國前駐華大使洪博培則公開表達意見:習近平一定會政改,他有改革的基因,其父親就是改革派。

以上說法的荒謬,幾乎不需要一一辯駁。因為父親是億萬富翁,兒子是敗家子的事情很多,況且習仲勳生前的「改革」業績主要是在計畫經濟轉型為商品經濟時期,有這種改革業績卻反對政改的人很多。至於習夫人彭麗媛也從來未表現過對於西方民主制度的嚮往,以前她還唱一些情歌、民歌,近年來出場必是革命紅歌。

危機壓力下習近平的對策會是民主化?

與家庭影響說不同的是「危機勸誡說」。自《經濟學人》10月29日發表了〈習近平:必須改變的中國人〉一文後,許多西方觀察者都步其後塵。該文列舉了中國種種不穩定因素,如經濟成長減速、社會不平等、腐敗橫行、環境惡化、官員對土地巧取豪奪、底層不穩定、中產階級失望透頂、上層完全失控等之後,發表勸誡,「如果中國的領導人不能妥善處理好這些不滿情緒,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最終導致社會混亂,甚至暴力革命」,因此,習近平必須改變中國的政治現狀。BBC與英國《衛報》最近發表的文章基本上都持這個觀點。

問題是,中共與習近平正好認為:民主化將斷送「中共」前途,是條不能走的「邪路」。

習近平的政治傾向

在暢想習近平帶領中國進入新時代的積極因素的同時,這位評論者有意遺忘了一些重要事實:一、2008年習負責籌辦北京奧運會時與周永康一起打造了「奧運安保模式」。這個模式以「六張網」全方位覆蓋的嚴密監控而聞名,成了後來中國舉辦大型活動與會議必借鑑的「安保模式」。二、2009年2月習訪問墨西哥時曾發表的那番宏論:「有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外國人,對我們的事情指手畫腳。中國一不輸出革命,二不輸出飢餓和貧困,三不去折騰你們,還有甚麼好說的。」三、2012年9月初在中央黨校開學典禮上,對毛與毛思想的推崇。

上述三點,無一不展示習近平對專制手段的偏好,而且,他偏好的還不是威權型領袖,是極權政治領袖,如毛澤東。

一場被刻意片面解讀的政治講話

習對毛到底推不推崇?他曾肯定薄熙來唱紅打黑,這被人解釋說是政治需要;今年9月在中央黨校講話則被認為是當時他還未登大位,只能做官樣文章。今年11月17日,習近平榮登大寶之後在中央政治局第一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完全是按照習的意願,這些政改幻想症患者只能假作不見。

習近平這次講話的重點是「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一定不能丟,丟了就喪失根本」,新華社的標題就是這樣寫的,報告的主要篇幅也是反覆強調這一主題。但一些評論者卻刻意解讀說該講話是強調反腐,將報告末尾這段話當作第一重點:「近年來,一些國家因長期積累的矛盾導致民怨載道、社會動盪、政權垮台,其中貪污腐敗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腐敗問題越演越烈,最終必然會亡黨亡國!」

一般來說,每一屆中央委員會政治局的第一次學習的主題,含有宣示當權者執政方向的意義。胡錦濤思想以左聞名,但在中共十六屆中央政治局第一次學習時(2002年12月)的主題,是「認真貫徹實施憲法和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十七屆中央政治局第一次學習的主題(2007年11月),是「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和全面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習的第一次講話從政治上而言,比胡更倒退。

從語言上來說,習講話的關鍵語句更是直接模仿毛澤東,比如「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一定不能丟」,完全是從毛澤東在中共八屆二中全會上的講話脫化而來:「我看有兩把『刀子』:一把是列寧,一把是史達林。現在,史達林這把刀子,俄國人丟了,列寧這把刀子現在是不是也被蘇聯一些領導人丟掉一些呢?我看也丟掉相當多了。」

十八屆中共政治局七常委,大多是平庸之才,張高麗、劉雲山、張德江既無政聲,也無人脈;俞正聲除小心謹慎之外無大才。這種格局便於習近平養望並成為掌控權力的真正核心。目前,習近平正著手軍隊的權力布局,明年3月新一屆政府交接完成後,治黨、反腐、民生是習對內施政的重點,對外則將採取更強勢的民族主義。

何清漣

作者為旅美中國經濟專家與評論家,美國《商業周刊》1999年評為「亞洲之星」。其著作《現代化的陷阱》一書被推選為「30年中國最具影響力的300本書」。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李威儀驕傲說出台灣的「攝影之聲」
電視上,美麗的女孩在悠揚的樂聲中,優雅地漫步於海邊。女孩望著美景淺淺一笑,舉起手中的單眼相機「喀擦」一聲,風景瞬間顯像於螢幕上。…
「SOFU舒.服」的MIT之路
lativ事件發生後,很多人都在想:台灣網路成衣自創品牌,到底還有誰是完全的MIT? 據「東森新聞」調查報導,網路自創品牌lativ、…
2011國際十大新聞 - 7. 南蘇丹獨立 中國覬覦石油利益
2011年7月9日0時,南蘇丹(Republic of South Sudan)獨立,誕生為嶄新的國家,成為第193個被聯合國承認的國家、…
甩台灣救美國?紐時投書被批愚蠢
《紐約時報》專欄11月10日刊登一篇〈甩台灣 救經濟〉(To Save Our Economy, Ditch Taiwan)的文章,…
中國「兩會」的服裝廣告秀
我們教研室有個青年教師,由於研究課題的需要經常去西藏。有一次去了半年,回來以後告訴我,在西藏最想念的就是電視廣告。…
上海男子中學現身 解決「偽娘」問題
由於女權抬頭等各項因素使然,據說目前已經走到《易經》所言「陰盛陽衰」的時代。 這種現象在現今中國大陸尤為明顯。大陸的男孩子越來越「奶油」,…
提煉中藥抗瘧疾 屠呦呦獲頒諾貝爾醫學獎
2015年度諾貝爾獎頒獎典禮12月10日在瑞典斯德哥爾摩音樂廳舉行。今年有10位諾貝爾獎的得主出席儀式,並從瑞典國王卡爾十六世‧古斯塔夫(…
中國製造業失勢 美國公司轉向墨西哥
近年來隨著中國製造業的成本上升,湧入中國的美國製造商已經將其目光轉向墨西哥和其他地區。墨西哥成為全球商品最搶手的建廠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