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歲資訊「老將」果芸的經營哲學

神通電腦董事長果芸87歲時仍不顯老態。
丹尼爾
第150期
文⊙鄭少凡 整理⊙李唐峰
透過資訊系統化管理,果芸將國軍後勤現代化,其成績人盡皆知,深受李國鼎與郝柏村器重。國家、民間都需要他的情況下,他一度上午、晚上在國防管理學院上課、培訓師資與製作教材,下午在資策會上班。2009年接掌神通電腦董事長,是十足的「上將」專業主管……

「老將」一詞通常是用來比喻某領域裡經驗豐富老道的好手,但台灣資訊業界有個「老將」可是名符其實。「老將」,既是形容他在資訊領域的資深經歷,也是指他的年齡,更是指頭銜,因為他是貨真價實的前空軍將官。

他,是一直工作到2013年才以88歲高齡退休的前神通電腦董事長果芸。

 

前財政部林全部長(中)與時任神通副董事長果芸(右三)共同祝賀「賦稅資訊作業平台移轉」BOT計畫成功。神通電腦提供

 

不同於一般人出身於資訊科技相關科系與民間部門,果芸的資訊科技歷練是從軍中出發。他從空軍機械官當起,後來一路晉升空軍後勤管制中心主任、陸軍後勤司令部副司令與司令、國防管理學院院長、駐美國軍事採購團團長,官階達二級上將,並擔任資訊策進會執行長十年。果芸擔任國軍將官期間,不僅經歷了中華民國蔣介石、蔣經國、李登輝等三位總統,更是「台灣科技業之父」李國鼎的左右手,見證且參與了台灣科技業的發展。

2000年,果芸從資策會卸任後,來到聯華神通集團旗下的神通電腦公司擔任副董事長兼總經理。2009年,果芸接掌神通電腦董事長,是十足的「上將」專業主管。時年84歲的他,可說是創下資訊業界「最資深」老總的紀錄!

在神通電腦時期,果芸成功領導執行了多項大型專案,包括台北捷運悠遊卡、高速公路電子收費系統、經濟部中小企業經營服務e網通、財政部稅務平台、地政e網通、高鐵T Express、移民署入出境自動通關系統等。

在「資訊科技」這個聽起來尖端時髦的產業裡,果芸的經歷與年紀都「引人注目」。87歲接受採訪時,秉持「日行五千步,夜眠六小時,心中常快樂,口中無怨言」的他,仍不顯老態,身體硬朗、腳步穩健。

業界公認:87歲高齡的「老將」果芸,治理公司「虎虎生風」,毫不遜於業界精壯一派的經營者。他,是怎麼做到的?

 

 
果芸在神通電腦期間,成功領導執行了多項大型專案。神通電腦提供
 


美國麻州波士頓大學1990年10月16日授予當時的總統府資政李國鼎(左)法學榮譽博士學位。圖為當時與果芸先生合影。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提供

 

師法「教不厭,學不倦」 重視做人做事原則 

果芸帶人有方,其中關鍵的做人做事原則之一就是「教不厭,學不倦」。他笑著說,自己以往帶的空軍部屬中,已有十位晉升為將官。而空軍要升將官通常都得是飛行員出身,這些部屬都不是飛行員,但受益於他所教的做人做事原則,因而備受器重。

宛如古代夫子的果芸,古文朗朗上口,闡明孔子「教不厭,學不倦」的典故由來後表示,一直以來都是以這句話督促自己,因此非常重視時間的運用,一分一秒都不願意浪費,時刻把握機會學習。

他每天至少撥出兩小時透過閱讀吸取新知,從不間斷的學習使得住所裡堆滿了書籍。「人就像一把刀子,越用越光。我一直在看、聽、想、做,活著沒虛度一分鐘。」他回憶,當初就是因為這種刻苦的學習精神被「台灣科技業之父」李國鼎看中,提拔他擔任副手。當時不乏從國外學成歸國的博士,但許多人因而自滿而不再學習,反而技術退步。果芸強調:「我們需要真知灼見,學而後知不足!」

對待部屬,果芸也是秉持著這個原則。他希望部屬做事也要以學習為準則。一次他看到二十多位同仁與兩、三位客戶開會,他就在一旁聽。這會開了兩小時,他發現參與的同仁很多是無關緊要的。事後果芸提醒同仁不許浪費時間:「一個人的生命才有多少時間而已,你叫他在旁邊聽,既沒學到東西,又很痛苦。假如你給他個任務,他就有貢獻;或是你給他上課,他能學到東西。」果芸認為,同仁就是資源,善用資源讓他們發揮作用是很重要的。

延續在軍中的教學研究精神,果芸對公司內部的教育訓練十分重視,每個月都會召集一、兩百名工程人員與其主管,由他親自授課,希望同仁在技術上能日益精進。授課時,果芸時常引經據典,深入淺出,用故事來啟發同仁,並特別有耐心,同仁有不懂的地方,他會不厭其煩地一直講,直到大家了解為止。

抓緊時間「教」與「學」,如此一來,便可帶領著公司員工不斷在技術上進步,公司業績自然持續成長。

 

師法「意在筆先」 想好再做並嚴格執行

果芸另一個做事原則的來源是「意在筆先」。這句成語的典故來自於中國大書法家王羲之。據說王羲之動筆寫字前,整體布局和每行字的配置,包括字形大小、線條長短疏密等,都是經過縝密思考後,才會動筆創作。

果芸將此精神應用在做事上:「我常告訴同仁,做事就是寫字。無論做任何事,先要規劃一下,我現在要做甚麼事、希望達到甚麼樣的目標、要達到這目標該怎麼做。也就是『意在事先』!」

神通員工形容果芸是個非常「目標導向」的人,特別重視事先的規劃,所以執行過程非常嚴謹,達成目標的每一步驟都嚴格執行。這種嚴謹的做事風格還體現在果芸重承諾的習慣上,只要答應的事情就會拚了命去做到。

 


果芸(前排左三)與神通資科輔導推廣團隊。神通電腦提供

 

「說破嘴,走斷腿」

果芸有句名言常掛在嘴上,那就是:「說破嘴,走斷腿。」他常告訴同仁,和客戶交往要重溝通,要勤加拜訪才能充分了解客戶的需求。果芸也很重視和下屬的溝通,經常採取「走動式管理」,不時就在各個辦公室出現。開會時,若同仁對他交待的事不甚了解,他總是會不吝惜時間詳加講解,直到當事人了解為止。

果芸擔任神通電腦董事長時,公司的運作由總經理負責,但很多重要專案,他都會親自督軍,每星期和專案人員開一次以上的會,把每個細節掌握得很清楚。他要求專案經理人分配工作時,必須做到「事事都要分到人,人人都要有事做」,這樣資源才能有效分配,做事才會有效率,進而順利達成既定目標。

「上將經理人」果芸大半生報效國家以及獨步科技業界的生涯傳奇,已然為台灣資訊業留下一頁不朽歷史。

(本文整理自《看》2012年第119期「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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