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中國

從管錢、管技術到管人:中國出入境新規再收緊邊控

哨聲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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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務院7月31日公布《國務院關於出境入境管理的規定》,明定中國公民若違反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管理等相關規定,經當局認定「可能危害國家產業安全或技術安全」,主管部門可直接決定公民不准出境。新規將於9月15日起施行。

認定標準由官方掌握 涉國安情形可不告知當事人

新規引發外界高度關注的原因,在於「危害國家產業安全或技術安全」的認定標準完全由官方掌握。而且「可以不告知當事人」。換句話說,一名中國公民可能在持有效證件、訂好機票的情況下,直到邊境關口才發現自己已被列入禁止出境名單。

中國作家李承鵬在社群平台X上評論,新規等同把邊控「擴大化、合法化、常態化」:當局可以直接在海關把人攔下,不告知理由;可以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不准出國。其中針對有關弄虛作假「騙取簽證、停留居留證件、護照等出境入境證件」的處罰條款,他質疑:「辦理護照是基本權利,怎麼成了騙取?」

邊控行之有年 新規將暗中作法法制化

事實上,中國的邊控機制存在已久,新規是把長期在檯面下運行的作法正式寫進法規。

《自由亞洲電台》2024年11月曾報導,中國各地出入境管理部門與機場海關,長期阻止維權律師、法律與歷史學者及異議人士出境。「中國人權」組織執行主任周鋒鎖當時分析:「中國的邊控名單非常廣,而且不公開,因此許多人是到了機場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名單上。」他並指出,很多部門都可以隨意把人列入邊控名單,而把人列入名單的機構,甚至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部門在做同樣的事情。

周鋒鎖指出,一旦被邊控就很難解除,許多人在名單上長達數年、數十年。他舉例,八九民運學生領袖吾爾開希的父母被邊控三十多年,始終無法出境探望兒子。

除了邊控名單,護照管理也逐年收緊。中共黨政官員與國企高管上繳護照由上級統一保管,早已是普遍作法。美國《紐約時報》2025年8月報導,一些幼兒園教師、醫生、政府承包商與國企員工也被要求上繳護照,有的城市甚至規定退休人員須等待兩年才能取回證件。

管制對象擴及民營企業AI人才

值得注意的是,出境管制的對象正從體制內人員擴大到民間科技人才。

美國彭博社今年5月26日報導,中國當局長期對學者、公部門人員與國企高管實施護照與出境管制,這類限制措施已擴大到民營科技企業的頂尖AI專家。知情人士透露,部分被認為具有戰略重要性的AI人才,出境前需要獲得有關部門批准,對象包括新創公司創辦人、研究人員與企業高管;人工智慧公司DeepSeek、阿里巴巴等企業的相關人員都面臨同樣處境。

新規施行後,「可能危害國家產業安全或技術安全」的認定,將為這類針對科技人才的管制提供正式法律依據。《自由亞洲電台》8月3日的報導也指出,新規把「技術安全」納入不准出境事由後,科技從業人員的出境問題正受到國際關注。

事實上,如果把新規放進近期政策脈絡來看,中國當局的方向相當清楚:先是嚴控資金外流,接著限制技術出口、追繳海外收入稅款,如今進一步管制人員出境。

在外匯吃緊、經濟下行、人才持續外流的情況下,當局此舉是為了留住被視為「國家資產」的人力與技術,維持經濟與科研體系運轉。也有網友直言,權貴階層早已把資產與家人安排到海外,新規真正限制的,是沒有能力提前布局的一般民眾。

而對外界來說,一個需要靠邊控來留住人民的體制,其實就是向全世界承認:不敢讓人民用雙腳投票,以為把大門關上就能把人留住,但這樣做,只會離人心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