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

87歲資訊「老將」 神通電腦董事長果芸的經營哲學

神通電腦董事長果芸。神通電腦提供
神通電腦董事長果芸。神通電腦提供
第119期
鄭少凡

「老將」一詞通常是用來比喻某領域裡經驗豐富老道的好手,但台灣資訊業界有個「老將」可是名符其實。「老將」,既是形容他在資訊領域的資深經歷,也是指他的年齡,更是指頭銜,因為他是貨真價實的前空軍將官。

他,就是神通電腦董事長果芸。

上將經理人》 軍旅生涯與高科技產業資歷並進

果芸在台灣資訊業界的經歷與眾不同。不同於一般人從資訊科技相關科系、民間部門出身,果芸的資訊科技歷練是從軍中出發。他從空軍機械官當起,後來一路晉升空軍後勤管制中心主任、陸軍後勤司令部副司令與司令、國防管理學院院長、駐美國軍事採購團團長,官階達二級上將,並擔任資訊策進會執行長十年。2000年,果芸從資策會卸任後,來到民間企業聯華神通集團旗下的神通電腦公司擔任副董事長兼總經理。2009年,果芸接掌神通電腦董事長,是十足的「上將」專業主管。時年84歲的他,可說是創下資訊業界「最資深」老總的紀錄!

從2000年至今,神通電腦經歷了2004年興櫃、2010年「神通資訊科技」與「神通電腦」切割等大事。此後,神通資訊科技專注於系統整合(System Integration),提供整合資訊技術與經營知識,以提升客戶的競爭優勢、生產力與工作效率,並運用資訊產品與顧問服務,為客戶提供整體解決方案。神通電腦則轉型為控股公司。

「神通資訊科技」在系統整合方面,表現不俗。近年來成功執行多項大型專案,包括台北捷運悠遊卡、高速公路電子收費系統、經濟部中小企業經營服務e網通、財政部稅務平台、地政e網通等。

根據國際數據資訊(IDC)2011年下半年《亞太區資訊科技服務追蹤半年報》的統計資料顯示,台灣地區的資訊科技服務市場,以服務總營收來看,排名依序為IBM、HP、精誠、神通與中華電信,神通再次擠進前五強,名列第四,成為台灣本土軟體業者中,最具國際化實力的代表性廠商之一。

業界公認:87歲高齡的「老將」果芸,治理公司「虎虎生風」,毫不遜於業界精壯一派的經營者。他,是怎麼做到的?

管理哲學一》 師法「教不厭,學不倦」 重視做人做事原則

果芸帶人有方,其中關鍵的做人做事原則之一就是「教不厭,學不倦」。他笑著說,自己以往帶的空軍部屬中,已有十位晉升為將官。而空軍要升將官通常都得是飛行員出身,這些部屬都不是飛行員,但受益於他所教的做人做事原則,因而備受器重。

宛如古代夫子的果芸,古文朗朗上口,闡明孔子「教不厭,學不倦」的典故由來後表示,一直以來都是以這句話督促自己,因此非常重視時間的運用,一分一秒都不願意浪費,時刻把握機會學習。

他每天至少撥出兩小時透過閱讀吸取新知,從不間斷的學習使得住所裡堆滿了書籍。「人就像一把刀子,越用越光。我一直在看、聽、想、做,活著沒虛度一分鐘。」果芸笑稱怕自己變痴呆,一直都在用腦學習,即便現在已經87歲了,記憶力反而比年輕時好!

他回憶,當初就是因為這種刻苦的學習精神被「台灣科技業之父」李國鼎看中,提拔他擔任副手。當時不乏從國外學成歸國的博士,但許多人因而自滿而不再學習,反而技術退步。果芸強調:「我們需要真知灼見,學而後知不足!」

對待部屬,果芸也是秉持著這個原則。「人家把小孩(員工)送到你這來,對你是一種委託。我們第一就是要讓他們學點東西,能有一個本領,學到人生的觀念和哲學。」

所以,他要求同仁開會絕不能遲到,「這就是紀律。」他說:「大家開會,有一個人遲到五分鐘,會議上有五十人的話,那加起來就浪費兩百五十分鐘了。」

除了要求準時外,他希望部屬做事也要以學習為準則。一次他看到二十多位同仁與兩、三位客戶開會,他就在一旁聽。這會開了兩小時,他發現參與的同仁很多是無關緊要的。事後果芸提醒同仁不許浪費時間:「一個人的生命才有多少時間而已,你叫他在旁邊聽,既沒學到東西,又很痛苦。假如你給他個任務,他就有貢獻;或是你給他上課,他能學到東西。」果芸認為,同仁就是資源,善用資源讓他們發揮作用是很重要的。

延續在軍中的教學研究精神,果芸對公司內部的教育訓練十分重視,每個月都會召集一、兩百名工程人員與其主管,由他親自授課,希望同仁在技術上能日益精進。

神通資訊科技總經理特助郭淑玲表示,果芸教學直指重點,沒有廢話,「他是一個希望用最短時間告訴你精髓的人,細節部分則交給其他資深工程師來上課。」授課時,果芸時常引經據典,深入淺出,用故事來啟發同仁,並特別有耐心,同仁有不懂的地方,他會不厭其煩地一直講,直到大家瞭解為止。

抓緊時間「教」與「學」,如此一來,便可帶領著公司員工不斷在技術上進步,公司業績自然持續成長。

管理哲學二》 師法「意在筆先」 想好再做並嚴格執行

果芸另一個做事原則的來源是「意在筆先」。這句成語的典故來自於中國大書法家王羲之。據說王羲之動筆寫字前,整體布局和每行字的配置,包括字形大小、線條長短疏密等,都是經過縝密思考後,才會動筆創作。

果芸將此精神應用在做事上:「我常告訴同仁,做事就是寫字。無論做任何事,先要規劃一下,我現在要做甚麼事、希望達到甚麼樣的目標、要達到這目標該怎麼做。也就是『意在事先』!」

總經理特助郭淑玲則形容果芸是個非常「目標導向」的人,他特別重視事先的規劃,所以執行過程非常嚴謹,達成目標的每一步驟都嚴格執行。這種嚴謹的做事風格還體現在果芸重承諾的習慣上,只要答應的事情就會拚了命去做到。

說破嘴,走斷腿

果芸有句名言常掛在嘴上,那就是:「說破嘴,走斷腿。」他常告訴同仁,和客戶交往要重溝通,要勤加拜訪才能充分瞭解客戶的需求。果芸也很重視和下屬的溝通,經常採取「走動式管理」,不時就在各個辦公室出現。開會時,若同仁對他交待的事不甚瞭解,他總是會不吝惜時間詳加講解,直到當事人瞭解為止。

工程部專案經理張菁玶讚佩果芸是一個有貫徹力的管理者,要做的一定會做到,「像我們經手的國稅局專案,那是一個金額17億的案子,若拖延的話,一天的罰金高達17萬元。所以他會要求貫徹,這是他管理的風格。」

事事都要分到人,人人都要有事做

郭淑玲回憶執行該項國稅局系統整合專案時,果芸每天親自帶領團隊同仁走訪客戶,就算週末趕工,他也會到現場和同仁在一起。

雖然果芸目前擔任董事長,公司的運作由總經理負責,但很多重要專案,他都會親自督軍,每星期和專案人員開一次以上的會,把每個細節掌握得很清楚。他要求專案經理人分配工作時,必須做到「事事都要分到人,人人都要有事做」,這樣資源才能有效分配,做事才會有效率,進而順利達成既定目標。

先前擔任神通總經理時,對於要送出的專案投標建議書內容,即使是大型標案,建議書很厚,果芸都會詳細閱讀檢查,工程圖哪裡畫不對了都會發現。同仁要去投標報告前,還必須先經過他那關,簡報做不好就打回去重做,直到他滿意為止。簡報被他打回的最高紀錄將近十次,可見他嚴謹的程度。

養生哲學》 日行五千步心中常快樂

果芸現年87歲,在科技專業經理人中可謂「一枝獨秀」,但他的活力、記憶力、學習力絲毫不輸年輕人,帶領著全公司一千多位員工向前衝。

外界不禁好奇:他是如何強身健體的?

果芸爽朗地笑了笑,透露他養生的幾字箴言:「日行五千步,夜眠六小時,心中常快樂,口中無怨言。」

說起「日行五千步」,幾年前,果芸還保持著每天慢跑五千公尺的習慣,現在雖然改成日行五千步,體力仍然有如年輕人。有一次他去爬山,遇見幾位年輕人,雙方打賭看誰先爬到山頂。年輕人一看是一位老頭子,也就爽快答應。沒想到,果芸一馬當先,跌破年輕人眼鏡!

充沛的體力讓果芸在工作時能全力以赴,下班後也能專注於閱讀。郭淑玲提到,在公司時果芸總是精神奕奕,即使是很冗長的會議也都能全程專注,底下的員工跟他開會時當然也不敢分心,會議自然有效率。

過人的精神與體力,也是身為經營者的必備要件。「老當益壯」,果芸當之無愧!

果芸小檔案

現職:神通電腦公司董事長。

出生:1925年10月10日。

籍貫:河北省玉田縣。

學歷: 空軍機械學校第七期畢業。 美國空軍技術學院畢業。 美國三軍工業大學畢業。

經歷: 1970~1976年:空軍後勤管制中心主任。 1976~1981年:國防部國防管理中心主任。 1981~1983年:陸軍後勤司令部副司令。 1982~1984年:資訊工業策進會執行長。 1983~1984年:國防管理學院院長。 1984~1991年:國防部駐美軍事採購團團長。 1991~2000年:資訊工業策進會副董事長兼執行長。 2000~2009年:神通電腦公司副董事長兼總經理 2009迄今:神通電腦公司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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