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末宋初畫家、減筆畫開山鼻祖石恪傳世代表作品〈二祖調心圖〉,據說是表現二位佛教禪宗祖師——慧可和豐干調心師禪時的情景。此畫流傳到日本後,其筆簡意遠、禪意留白的特色,對日本人物畫,尤其是禪宗人物畫和近代水墨畫產生很大的影響。
石恪筆法簡練 畫風獨具一格
石恪,字子專,蜀成都人,生卒年不詳。性情豪放,滑稽玩世,口才甚佳,能言善辯。
石恪博綜儒學有名聲,志在繪畫,初學唐代畫火名家張南本,擅畫釋道人物、鬼神。筆墨縱逸不拘,線條簡化,形象則多醜怪奇詭;以筆墨嘲謔時政,毫無忌憚;畫風獨具,後自成一家。
後蜀被宋所滅(公元965年)之後,石恪到汴京(今河南開封),奉旨畫相國寺壁畫,並被授以畫院職位。但石恪不受,堅辭還鄉。
石恪簡練的筆法開南宋梁楷「減筆人物畫」和明清大寫意水墨畫之先聲,在中國繪畫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二祖調心圖〉之一:獨坐圖
石恪傳世代表作品〈二祖調心圖〉,紙本水墨,縱35.5公分,橫129公分。共有兩幅,現藏於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
本文介紹的第一幅為一僧獨坐圖。禪宗二祖慧可雙足交疊,以右手托腮放在腿上,枕著頭,閉目沉思,似乎靜心入睡,或進入禪定狀態。
畫面無背景。右方蓋有大小不等的宋內府印章,最特殊的是第一方被視為中國皇帝信物的傳國玉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鳥蟲印。
豐干禪師依托於虎,似乎超脫一切,達到酣睡或禪定的狀態。公有領域
〈二祖調心圖〉之二:伏虎圖
〈二祖調心圖〉第二幅為一僧伏虎圖。豐干禪師將整隻手臂斜倚在溫馴的老虎背上,整個人趴坐、依托於虎。人與虎都緊閉雙眼,狀極舒適,似乎超脫一切,達到酣睡或禪定的狀態,也許此刻正在夢中遨遊呢!
再看看這隻被降伏的猛虎,睡得多麼自在。表情安詳,不帶一點暴戾之氣,幾乎成了一隻「萌寵」大貓。這幅畫的背景同樣留白,除了宋內府印章之外,左下方有「乾德改元八月八日西蜀石恪寫二祖調心圖」款署。
石恪畫風注重「神似」和意境 影響後世甚鉅
石恪〈二祖調心圖〉「逸筆草草,不專規矩」。所繪禪僧的五官和手、腳都先用淡墨勾出,筆法比較工細。身軀和衣服則用蒼勁的粗筆、破筆,結合恣意揮灑的墨色一氣呵成,寥寥數筆就勾勒出活靈活現的人物姿態。體現出「唯面部手足用畫法,衣紋皆粗筆成之」,風格獨樹一幟。
石恪畫風與唐代工整細膩的人物畫面貌截然不同。他注重「神似」,捕捉人物內心神韻和禪宗頓悟的意境,啟發並影響後世水墨畫發展甚鉅。
石恪〈二祖調心圖〉名氣很大,但是否為真跡,以及所繪是否為慧可禪師、豐干禪師二人,說法不一。據日本學者考證,此幅作品乃宋末元初之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