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觀點

香港狗聞繽紛,只因缺了「狗安法」

林保華
在《香港國安法》的壓迫下,香港人像狗一樣的馴服不是新聞,但是正常的狗因為沒有《香港國安法》管束,導致天熱時狗聞繽紛才是新聞。圖為香港人帶著他們的柯基犬到餐廳用餐。Getty Images
作者為資深評論家、專欄作家、中共黨史學者。曾擔任香港大學經濟金融學院院長張五常教授助理研究員,研究中國政經改革。

俗話說:「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狗咬狗不是新聞,狗不咬狗才是新聞。」以此類推,香港第一任特首董建華死了不是新聞,董建華萬壽無疆才是新聞;香港支聯會「結束一黨專政」被裁定顛覆國家政權最不是新聞,支聯會在一黨專政下可以50年不變才是新聞;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慷慨激昂為支聯會辯護不是新聞,鄒幸彤向黨國俯首認罪才是新聞;鄒幸彤媽媽要大家不要為鄒幸彤被判重刑難過、灰心、內疚不是新聞,像她這樣的媽媽坐飛機要坐1A座才是新聞;黎智英被判重刑,女兒黎采在極度鬱悶下得了癌症不是新聞,黎采天天跳舞唱歌才是新聞;香港記協在《香港國安法》下苟延殘喘不是新聞,香港記協在《香港國安法》下享有充分言論自由才是新聞。等等。

在《香港國安法》的壓迫下,香港人像狗一樣的馴服不是新聞,但是正常的狗因為沒有《香港國安法》管束,導致天熱時狗聞繽紛才是新聞。於是狗咬狗、狗咬人紛紛上了媒體版面,使「萬馬齊喑」變成「熱狗蠢動」。

「狗咬狗」登上媒體版面

今年8月17日,元朗有大隻狗接連咬死一頭貴婦狗及咬傷一頭比熊狗,該頭重約60公斤的大狗事後被香港漁護署人員捉走。漁護署證實,涉事大狗早於7月10日已咬傷一隻哥基狗(柯基犬),其後大狗由狗主領回。警方確認,7月10日早上11時許接獲一名女子報案,指於元朗形點大堂附近帶哥基狗散步時,一隻大黃狗突然衝上前,咬傷哥基的耳朵。警方接報到場,案件列作「狗咬」。

這次被咬死的哥基狗「薇薇」的主人說,平時和家人每日帶她落街散步兩次,那天如常到棒棒糖公園散步,結果一隻大狗突然衝出,一口咬住薇薇的頸項,她嘗試用各種方法,包括踢大狗、用水噴大狗的鼻、用零食引開大狗,但大狗就是死咬著薇薇不放,她尖叫求救,有途人相助,但最終仍無法扭轉局面。而自始至終大狗主人沒有出現。薇薇的主人說,事件對她和家人而言都十分傷痛,徹夜難眠。她指愛犬是全家的小天使,目前只有反覆看着牠可愛好奇的樣子,才能暫時忘記可怕景象。

咬死小狗的大狗「拉里」與主人住在元朗東成里一間村屋,有街坊向傳媒指示該村屋位置,稱該住戶除了「拉里」,還養了一隻小狗。現場所見,村屋外鐵絲網近地下位置有一個洞,該街坊說懷疑兩隻狗就是經洞口離家。街坊強哥則說那天早上約9至10時在東成里一農場工作期間,發現原來有兩隻不屬於自己的啡色大狗闖入,「這樣大隻,自己都驚!」便嘗試用棍趕走兩狗,發現牠們「好馴、好乖、唔惡(粵語,意指不凶、脾氣好)」,就算被驅趕都沒對他吠過一聲,只是周圍「搵路走(粵語,意指找路)」。強哥說,事後看新聞,認出咬死小狗的大狗是當日走入農場的「鬆毛」狗。他憶述牠乾淨企理(粵語,意指整齊、有條理),不似流浪狗,行為也不似肚餓。

「拉里」是一頭5歲混種西班牙藏獒,看來這隻大狗並不咬人,對同住的小狗也不咬牠。只是對陌生的小狗才當異類攻擊。漁護署稱,已拘捕涉事狗主,並就有關個案錄取口供,不排除提出檢控,涉事狗隻正在漁護署轄下動物管理中心接受觀察。

上一屆立法會議員江玉歡指多年來動物的身分已由寵物變成同伴,引用澳洲的同伴動物法案,稱外國已視動物為同伴,香港卻停留在《貓狗條例》、《狂犬病條例》,斥責最糟糕的是你還把牠們當畜生。江續稱,在澳洲新南威爾士州,若危險狗隻攻擊他人或動物,狗主可被罰款2.2萬澳元(約12萬港元)及監禁兩年;在新加坡,若狗主在公眾地方未有用狗繩牽引狗,最高會被罰款5,000新加坡元(約3萬港元),相比之下,香港的刑罰遠遠不足。

「狗咬人」悲劇原因待查

此事未了,打鼓嶺又發生懷疑狗咬死人事件。一頭名為Baku、待領養的1歲雄性唐狗(香港本地狗),8月20日午疑咬死狗隻訓練中心33歲女負責人,女事主被發現倒斃草地,頭、下顎、頸及雙臂有不同程度撕裂及動物咬痕,救護人員證實她當場死亡。警員及救護員到場時,涉事唐狗於事主身旁徘徊,遂由漁護處接走。現場所見,警方封鎖涉事Pawsgate毛界限寵物酒店及狗隻訓練學院,禁止走近,漁護處、政府化驗所、法醫、愛護動物協會及勞工處人員等先後到場協助調查。

現場無搜掠痕迹,據閉路電視片段,當天中午2點左右,女事主在草地餵完涉事唐狗,打算將牠關入狗舍內狗籠,但唐狗拒絕進籠並襲擊事主。閉路電視片段最後見到,事主及唐狗離開狗舍,前往草地方向。警方稱,事主死因有待驗屍確定,案件暫列「屍體發現」,交邊界警區重案組跟進。

死者朋友透露,死者以前經營美容生意,賺到一些錢,後來養狗,就變成愛狗人士,希望幫助更多狗;加上她認識了狗訓練員,兩人便合作經營狗酒店。雖然兩人經營的是狗酒店,實際客人不多,場地主要收養一些由義工帶來被遺棄待領養的狗,而非大型狗場,只得六、七隻狗,場地大小事務主要由死者及拍檔兩人負責。朋友讚揚死者「有愛心、好勇敢、好主動、好叻嘅(粵語,形容一個人有自信、解決問題能力強)一個人」。

狗隻行為顧問及訓犬師Eddie Choi表示,狗一般源於恐懼及壓力才反抗攻擊人,舉例會因困籠焦慮、出來後不想受困,倘狗尚有理性或會在人停止困籠時不攻擊。他說,狗亦可能會因受刺激而攻擊不喜歡的人或狗,若受制止會轉向攻擊拉狗繩或拖狗者,若拖狗者將狗扯回亦可能令其感受壓力而失控。他還說,任何狗都會有壓力,訓練時應評估並做無壓迫訓練,例如不要強行困籠。Eddie表示,面對失控的狗時要視其體型大小自處,倘屬大狗應先保護自己,趴下、向前蜷曲身體並保護頭頸,如屬小狗則可按情况拉開。

漁護署長黎堅明則表示,獸醫初步判斷該狗混有格鬥犬血統,但晶片登記為唐狗,需更多時間觀察及詳細評核。有法律界人士認為,事件反映狗牌登記制度有漏洞,建議當局驗DNA證明品種。動物保育團體代表則說,如涉事狗牌由漁護署發出屬疏忽。環境及生態局長謝展寰表示,將檢討「格鬥狗」定義及審視相關措施。

香港動物法律及保護協會創辦人兼主席、大律師麥劍祺亦稱,對比不同國家對動物的法律保障,香港相對做得較差。麥說,每當香港出現類似事故,社會便出現要求立法保護動物的聲音,但政府多年來仍未有行動。麥指殺害動物雖未必等同殺人,但香港現有的刑罰絕對不足,寵物主人應就狗隻行為負上一定責任。還有法律界意見認為,目前規管狗隻行為的法例及對主人的罰則太輕,要求檢討保護動物政策。

目前這兩隻狗還由漁護署動物管理中心接受觀察,不會輕易將之「人道毀滅」。人道毀滅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進行。即使是被咬死的小狗薇薇的主人也反對將拉里人道毀滅;而格鬥狗Baku已依法植入晶片並絕育。

「狗聞」層出不窮

但是狗聞還是不斷,8月25日晚,一名34歲姓滕女性報案,稱在西環卑路乍街8號對開被一隻唐狗咬傷,她左小腿流血,需送院治理。涉事74歲姓吳的唐狗主人在場受查,事件轉交漁護署跟進。

8月29日,兩則虐狗短片在Instagram的限時動態流傳,當中顯示一隻狗被放進洗衣機裡,洗衣機啟動注水,狗在滾筒翻滾。警方當晚接獲電子報案,案件暫列「求警協助」,由旺角警區動物專隊跟進。據了解,警方聯絡涉事帳戶,對方聲稱短片是從社交媒體轉載。

哪裡知道9月20日凌晨,又發生27歲女子在元朗壆圍南路,騎腳踏車疑遭3狗追蹤襲擊到底昏迷,身上多處重傷,搶救後仍然不治,再次震動社會。環境及生態局長謝展寰表示對不幸事件感到傷痛,向死者家人致以深切慰問,指政府十分重視事件,警方及漁護署採取了行動,已捕獲3隻唐狗,會調查是否有關,並會在該區持續搜尋可疑的狗隻。對於一個月內發生兩宗疑狗咬死人事件,有意見指與中國「十五五規劃」(指中國2026年至2030年推動的第十五個五年國家發展藍圖)對接的北部都會區收地令流浪狗增加。謝展寰稱環境局正聯同發展局檢視管理流浪狗的措施,並盡量避免以「人道方式」處理。

港府制訂「狗安法」亡羊補牢

「反送中」運動以來,數十萬港人移民國外,許多港人在假期出國或到大陸消費,因為《香港國安法》對香港人形成壓力。因此特區政府也推出一些措施,例如優待寵物來協助解除市民的鬱悶情緒。

香港地鐵曾於2026年3月1日配合特定慈善活動(如「全城狗狗行善日」)舉辦過歷史性的特別計畫,允許已登記並持有「貓狗同行證」的乘客攜帶寵物狗乘搭重鐵與輕鐵網路。但這屬於限時、限額的單日特設活動,並非恆常政策。港鐵偶爾會在週末或假日推出輕鐵「貓狗同行」試驗計畫,同樣需要事先申請並取得「貓狗同行證」,且全程必須將貓狗完全放入合乎尺寸規定的專用密閉寵物袋或背包內。香港也已於2026年7月9日起正式實施《食物業(修訂)規例》,容許狗隻進入已獲食環署批准持牌的約一千間食肆內與主人一同進餐。

因此「狗咬」也驚動了特首李家超。他於8月26日落區諮詢施政報告時,對此作出了正面回應,核心態度與政府後續行動如下:

1.強調狗主核心責任

必須穩妥管控:狗主在公共地方必須穩妥控制狗隻,除了不要傷害到他人,亦不要滋擾到人。

依法處理違法者:現行法例要求20公斤或以上的大型狗隻在公眾地方必須有狗帶牽引,若有人不負責任而違反法律,政府必定依法處理。

2.檢討法例漏洞與加重罰則

重新定義格鬥犬:因應咬死人事件中涉事狗隻晶片紀錄與實際品種不符的爭議,李家超表明已指示環境及生態局與漁護署重新檢視「格鬥狗隻」的定義與名單是否需要修訂。

審視管控與罰則:當局正全面審視現行涉及危險狗隻管制法例的條文,並評估現有的刑罰與罰則是否具有足夠的阻嚇力。

3.加強執法與公眾教育

加強巡邏:政府相關部門會加強在公眾地方的巡邏次數與執法力度。

共同提升意識:李家超呼籲社會大眾、傳媒以及相關動物團體共同努力,提高公眾對於飼主責任的教育與認識。

既然《香港國安法》可以把大部分香港人治理得那樣馴服,特首的指示又如此明確具體,那麼如今殘缺不全的治狗法例也必須儘速將之完善,如果特區政府官員缺乏這個經驗和能力,不妨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來制定《香港狗安法》,然後強令特區政府推行,這樣香港才能人狗同樂,長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