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解析

1940年代,臺灣青年在上海—張才攝影作品線上開展

謝平平
〈捏麵人〉 ,張才。架上的捏麵人偶有手持大刀、頭戴盔帽的豫劇武生,還有身披簑衣、頭戴笠帽和腰間繫只葫蘆的老叟。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

臺灣前輩攝影家張才有「快門三劍客」的雅號,於1942至1946年間,旅居上海,奠定張才日後返臺,拍攝臺灣原住民、街巷生活的攝影起點。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邀請影像研究者吳垠慧以館藏的《上海》系列攝影作品為主題,策劃「1940年代,一個臺灣青年在上海」線上展,透過張才寫實抓拍的瞬間即景,保留了彼時上海街頭的日常。

張才(1916-1994)出生於台北大稻埕,曾赴日本武藏野寫真學校,從木村專一學習攝影,歷經日治時代與戰後復甦,為台灣早期重要的攝影家,後旅居上海,身為一個外來者,張才在長期半殖民化的上海城市中,紀錄上海的西方建築、交通工具、華洋共處、消費娛樂、平民生活等面向。

曾被日本作家村松梢風(1889-1961)形容為「魔都」的上海,從一個小漁村發展成國際現代化城市,不到百年光景。上海的華奢與餓殍帶給張才莫大的衝擊,他平日協助兄長經商,工作完畢的空檔,帶著徠卡相機穿梭於上海新舊並存的角落。

受當時「新興寫真」語彙影響,張才以街拍速寫展現城市的華洋交融、高樓與市井同框的懸殊市街景象;在畫面飽滿、不慍不火的照片之中,關注著「人」在現代化發展過程中的生存狀態,也因此這些影像突破時空、地域的疆界,歷經80年後,仍展現強烈的現實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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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賣開水的老婦〉 ,張才。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

從「都城飯店」(Metropole Hotel)對面高樓俯拍的〈電車交叉道〉,鏡頭同時收進了象徵現代化的汽車、卡車與傳統的人力黃包車、牲畜拉車等各式交通工具;〈捏麵人〉近距離捕捉師傅的巧手藝與孩童的純真;在〈六三節燒鴉片〉系列照片,張才又像個攝影記者,以連續畫面記錄「六三禁煙節」焚毀沒收的煙土、煙具的公開活動;〈街頭賣開水的老婦〉背景是西方現代化高樓,形成強烈對比。

現正於國家攝影文化中心臺北館展出的典藏特展「敘事的向度」,精選攝影家早年親自沖放的《上海》等珍貴原作,以及他所蒐藏的徠卡相機。導演王耿瑜拍攝的〈臺灣傑出攝影家紀錄片—張才〉闡述其創作歷程,影片並收錄了張才和攝影研究者蕭永盛1992年一同前往上海、回顧當年拍攝場景的畫面。

蕭永盛表示,「張才的攝影生命,是在上海真正灼燃起來,這是張才攝影生涯的原點,他的第一座豐碑」。不管是線上展或實體展場,都能讓人感受到張才攝影作品中所承載的歷史重量與敘事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