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很多人習慣相信一件事:只要美國主流媒體怎麼說,中共大概就是那個樣子。但問題在於,近年來,美國部分媒體正在用一套看似理性、實際上極具誤導性的語言,重新包裝中共對自由世界的敵對行為,而這套語言,對台灣而言極其危險。
從美國「金庫計畫」談起
美國總統川普2月2日宣布啟動一個總金額達120億美元的關鍵礦產儲備「金庫計畫」(Project Vault),目的是對抗中國長期在稀土與戰略資源上的壟斷。這個動作本身,已經等同於正式承認一件事:美國在國安命脈上,被一個敵對體制掐住了脖子。然而在多數美國主流媒體的報導中,這卻被描述為「供應鏈調整」、「市場穩定」、「貿易政策延伸」,彷彿一切仍然只是正常的經濟競爭。
這正是中共「超限戰」最成功的地方:不是它做得多隱密,而是對手被教會用錯誤的語言理解它。
當科技掠奪被說成「個人犯罪」
同樣的敘事技巧,也出現在科技與情報領域。一名具中國背景的軟體工程師丁林偉,因竊取Google的AI商業機密,藉此圖利他暗中效力的兩家中國公司,1月29日被判定7項經濟間諜罪與7項竊取商業秘密罪成立。
人工智慧,在中共體制下,從來不是單純的商業技術,而是與「軍民融合」、「監控體系」與「軍事應用」緊密結合的國家戰略資產。
然而,在美國部分主流媒體的處理中,這起事件被切割成「個人犯罪」、「企業內控失靈」、「商業間諜個案」。當責任被壓縮小到個人層次,整個制度性掠奪就此消失在畫面之外。這正如《蠶食美國》所揭示的模式:當你只看見一顆棋子,就永遠不會去問下棋的人是誰。
巴拿馬運河:第一線國家被迫清醒
有些國家,因為站在第一線,反而比媒體更早看清現實。巴拿馬最高法院於2026年1月28日裁定,撤銷香港長江和記實業(CK Hutchison)子公司在巴拿馬運河兩端——巴爾博亞(Balboa)和克里斯托瓦爾(Cristobal)——的港口經營合約,理由是合約違憲且損害公共利益。這並不是反中情緒,而是深思熟慮的安全判斷——港口與運河,是戰略命脈,不是普通投資標的。
《華盛頓時報》(Washington Times)直接點出這是中共長期布局全球關鍵節點的結果。但在其他美國主流媒體中,相關報導卻被弱化成「外資投資受阻」。這種落差說明了一個殘酷事實:真正理解超限戰的,往往不是評論室裡的分析師,而是承擔風險的國家本身。
當制度焦慮蓋過敵我判斷
如果說經濟與科技報導讓中共的超限戰被「技術性消音」,那麼美國主流媒體政治新聞的問題,則在於把焦點放錯地方。《政客》(Politico)近來在討論美國調整軍控與戰略架構時,關心的不是「中共是否遵守規則」,而是「美國是否破壞既有制度共識」。這樣的前提,本身就極其天真——因為中共從未真正進入這套制度,也不打算為其付出任何約束成本。
當民主社會開始為「自己是否太強硬」感到不安時,極權體制早已取得心理優勢。正如《魔鬼在統治著我們的世界》所指出的,共產體制最擅長的,正是利用民主社會對秩序與善意的執著,反過來削弱其防衛決心。

▲最新研究指出,中國駭客組織近期寄送偽裝成美國政策簡報的檔案,鎖定全球外交人員發動攻擊,收信者只要開啟檔案,系統即遭侵入。Adobe Stock
台灣的危險:用錯誤的語言理解敵人
當美國左派主流媒體不斷以「市場」、「個案」、「制度摩擦」來包裝中共的行為時,真正被侵蝕的,其實是整個自由世界對威脅的辨識能力。對台灣而言,這不是學術辯論,而是生存問題。中共對台的壓力,從來不只存在於軍演與飛彈,而是早已深入經濟依賴、資訊戰、認知戰與心理戰。
美國Axios新聞網2月4日報導以色列資安公司Dream Security的最新研究指出,中國駭客組織近期寄送偽裝成美國政策簡報的檔案,鎖定全球外交人員發動攻擊,收信者只要開啟檔案,系統即遭侵入。
這起事件若放在傳統框架下,早已構成敵對行為,但在美國主流媒體的輿論中,仍常被輕描淡寫為「網路安全事件」。
真正的危險,不是中共做了什麼,而是我們是否接受了一套讓我們無法辨識敵我的語言。當滲透被說成交流、壓迫被說成差異、戰爭被說成市場,抵抗就已在認知層面先行崩解。
這正是《九評共產黨》反覆提醒的警告:共產體制最終追求的,不是說服你,而是讓你逐步喪失判斷是非與敵我的能力。對台灣而言,守住防線的第一步,從來不是武器,而是拒絕用錯誤的語言理解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