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藍莓暴增25倍 低價洪流淹沒世界

誰殺了藍莓的高價神話？

文⊙曾允盈

藍莓這幾年被捧上神壇，超市架上擺放一整列藍紫色的果實，讓人垂涎欲滴。除了藍莓抗氧化的功能被不斷宣揚，商業行銷的算盤，更是背後的隱形推手。

搭上超級食物與抗老神話，藍莓中的花青素營養成分不斷被放大吹捧，賦予它超越一般水果的功能光環，讓藍莓升級為現代人的日常保健補品。根據《看》雜誌本次封面故事系列報導，跨國莓果巨頭進軍市場時，也有妙招，一開始就不是隨意鋪貨，而是擺在精品超市的冷藏櫃，把吃藍莓營造成一種高昂、健康、優雅的生活方式。

這股藍莓風潮輸入中國，釋放出的暴利訊號，驅使中國本土資金、地方政府與農戶瘋狂圈地、借貸、搭建溫室，15年內產量狂增25倍，導致價格全面跳水。

眾所周知，中國商業環境相當「內卷」，進一步導致停不下來的惡性競爭循環，即便價格已經崩跌，國際藍莓組織（IBO）指出，雲南的藍莓種植面積仍以每年10%～15%的速度持續增加，而當中國內部市場無法完全消化過剩的產能，只好不斷向世界「洩洪」。

除此之外，《看》雜誌封面故事爬梳不同產業在中國的內卷啟示，告訴我們沒有護城河的生意，再賺錢也守不住。尤有甚者，在中國，外國企業即使具有護城河也不保險，還要面對正常資本主義社會難以想像的侵權、偷竊商業機密等不正當的「養、套、殺」手段。

正因如此，也推薦讀者參閱財經專家林茂昌本期的專欄文章〈讓別人追逐題材，自己研究生意〉，這是正常資本主義社會中，值得重視的現象。

林茂昌談到兩位美國頂尖經濟學教授：普林斯頓大學的歐文‧齊達爾（Owen Zidar）與芝加哥大學的艾瑞克‧茲維克（Eric Zwick），最近在合著的新書《無所不在的百萬富翁》（The Everywhere Millionaire）中，描述美國富豪的真實面貌──不在矽谷，不在華爾街，而是在「美國大街」（Main Street）。在美國不起眼的大街上，空調承包商、零件工廠、牙醫診所、汽車經銷商，這些生意沒有光環，卻靠規模經濟、客戶轉換成本、法規門檻與在地服務網路，年復一年把現金收進口袋。

這本書也告訴讀者，投資的智慧不是盲目追逐市場狂熱，而是在價格與價值錯配之際，耐住孤獨，尋找具備深厚安全邊際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