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一正順應自然 很多事情意外就成了

因為對世界懷抱著一定高度的理想,促使柯一正站出來參與社會運動。圖為2013年3月9日在台北凱達格蘭大道舉行的「309廢核誓師晚會」。
周博晨
第163期
曾允盈
抗爭也要溫柔而堅定 -- 喜歡透過影像思考和反省,用「創作」傳達意念,有著順應自然性格的柯一正,選擇當導演是很自然而然就發生的事。而參選是人生中的意外,卻也是順應時代的發展很自然做出的決定。他的參政路溫柔而堅定……

「我本來沒有要去參政,我認為我個性裡沒有這個部分。」導演柯一正溫和地說。他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裡面畫滿樹屋,空閒的時間時常拿起筆素描,這樣的方式讓他專注,不想別的,只需要和自己對話。曾執導《光陰的故事》、《藍月》、《逆女》等電影與電視劇,並自任演員演出不少戲劇,在螢光幕前看起來很自在,柯一正卻自認不太會說話。他喜歡透過影像來思考和反省,回想起來,2012年廢核大遊行之後,柯一正與吳乙峰導演宣布發起的「我是人、我反核」運動,正是他用「創作」傳達意念的重要方式。

 

2016年中華民國第9屆立法委員選舉,時代力量推出的不分區立委代表柯一正。葉俊宏攝影

 

推動行動藝術 「五六運動」堅定反核

柯一正提到,馬英九上任前一天,有人問及未來的核電政策,馬英九說因為沒有人反核,所以就照原先計畫。這句話讓柯一正為之氣結:「我們每年都在遊行,甚麼叫沒有人反核呢?我們不是人嗎?」於是柯一正和吳乙峰決定號召更多人的「快閃」運動──在總統府前凱達格蘭大道上排一個很大的「人」字並呼口號,30秒後就離去。

「快閃是一種行動藝術,我們寧可選擇最不影響社會成本的方式。電影公司就有攝影組,我們拍攝這種行動藝術放到網路上,就有傳播的影響力。」接著,柯一正、吳乙峰、小野、王小棣等藝文界人士持續組織進行「五六運動」,每週五晚上六點到自由廣場,用音樂、戲劇、短講、公民論壇等方式推廣反核理念,甚至日本前首相菅直人都曾上台演講。五六運動維持超過一年的時間,直到核四停建方才停止。

「這個也是行動藝術的一種,定時定點、做重複的事,這個比較符合我的個性。」五六運動沒有口號或制服,每個人都是透明人,「但是我們要做的事,會非常堅決執行。如果核四沒有停,我現在每個禮拜還會在那裡。」

 

柯一正參與藝文界2013年7月25日在凱達格蘭大道發起的「聲援大埔公民行動」。周博晨攝影

 

2014年太陽花學運期間,柯一正(右)到場聲援。左為大塊文化出版公司董事長郝明義。周博晨攝影


行事溫柔而堅定 抗爭也要很優雅

柯一正笑著說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看《七俠五義》和《三劍客》,還會去找各種版本,覺得人就是應該有義氣。「唐吉訶德是我的偶像,因為那個虛構的人物,冒險犯難、浪漫理想,這很重要,要不然人活著要做甚麼。」性格裡的理想層面,讓柯一正無法理解現代社會許多不公義的事情是如何被容許存在的。

「有一些事情,年輕的時候你的性格就決定你的命運。」柯一正笑著說:「小學我讀新店國小,那個時候大家都很省水,全村的男生會在黃昏的時候拿肥皂去新店上游的河灣洗澡。有一天我堂哥說要教我游泳,他把我一把抱起來就往水裡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抽筋,就直接把我丟到水裡,我就這樣在水裡漂浮了一陣子。當時連游都不會游,就在水裡面憋氣,一直到他後來游過來把我拉起來,我卻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到,我堂哥也嚇了一跳。」他回憶這段幼時記憶,笑說性格決定自己的命運。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冷靜不慌的人,遇到事情從來不緊張,也不激動,「所以我常說抗爭也要很優雅。」訴諸「溫柔而堅定」的力量,是柯一正一直以來的行事方式。因為對世界懷抱著一定高度的理想,促使柯一正站出來參與社會運動。然而他的內心其實與世無爭。

 

好像老天在養 很多事情意外就成了

微笑著說自己從來不是一個有計畫的人,他讓日子盡量簡單。「我每年都想學人家從今天開始把所有的事情記下來,或者是寫日記,但是從來沒有成功。過了二、三天就覺得,日子實在太無聊,根本不用寫。」

四歲起跟著父親開始看電影,選擇當導演也是自然而然就發生的事。「一進去學校老師還沒教,我就已經覺得我準備要拍片了。」沒有去想拍電影能不能成功、會不會賺錢,就是順勢而為。

「人家給我工作做我就很開心,所以我後來做廣告,案子都不間斷,有的人喜歡在最緊急的時候來找我,因為他只要講說這個非你不可,我就會答應。」有案子來就做到最好,因為習慣在能力範圍內助人,所以缺工作的時候工作自然就來了。

或許,這樣的際遇來自柯一正順應自然的性格。「我都覺得自己好像是老天在養。」柯一正溫柔說道。

紐西蘭是柯一正對未來社會的美好想像,一個禮拜的大事只是某一個人把他的花園整理得很特別,而不是道德沉淪的社會案件。這是柯一正決定代表時代力量參選不分區立委的主因。

曾看過黃國昌被拖上鎮暴車,很多學生跳出來據理抗爭,「他們在做的都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全體人民。所以我希望年輕人決定自己的未來,應該在這幾年讓國會改變。」體認到台灣全國的政策大部分都來自立法院,立法院如果不改變,台灣沒辦法改變。柯一正希望盡量多送幾個年輕人進立法院,在各個議題上可以爭取發言,改變不公平的社會。

參選是人生中的意外,卻也是順應時代的發展很自然做出的決定。並不強為,在能力範圍內做該做的事,柯一正的參政路溫柔而堅定。

 

柯一正小檔案

現職:
紙風車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電影、電視、舞台劇導演兼演員
黨籍:
時代力量
學歷:
美國加州哥倫比亞大學電影碩士
經歷:
2012年發起「我是人,我反核」運動,被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依公共危險罪約談。
2013年8月14日發起「憲法133實踐聯盟」。
參與「太陽花學運」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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