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調查局(FBI)10月4日在洛杉磯機場逮捕涉嫌監視台灣總統賴清德之子的加州地產經紀張婉瑩。加拿大著名獲獎作家、民運領袖盛雪表示,此案標誌美國已將「中國滲透」重新定義為「對美國主權的侵犯」,不再容忍華人「兩頭通吃」,並把打擊延伸至中共的外包型代理人。
據聯邦刑事申訴書,張婉瑩2025年6月在長沙一間包廂裡會見了一名中國政府官員,並接到監視任務。FBI指控,她於2025年9月與同夥前往西雅圖,拍攝並錄下賴清德之子賴廷與及其家人,還將車輛和行蹤資訊發給中方聯絡人。
賴廷與在西雅圖工作,據稱鄰居的監視器畫面拍到張婉瑩與同夥坐在車內,拍攝賴廷與的住宅和近親。聯邦檢察官埃薩利(Bill Essayli)在社交平台X上說,FBI在洛杉磯機場逮捕了一名試圖離境的張婉瑩,她使用了規避偵查的手法,也沒有向美國政府申報。
台灣方面對此事反應強烈。賴清德辦公室譴責此舉為「野蠻行徑」,文明世界不應容忍。此案發生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華盛頓進行國是訪問的幾天之後。
張婉瑩案遠非孤例
2026年稍早,居住在南加州奇諾崗的孫耀寧(「邁克」孫,Yaoning Mike Sun)因為非法充當中國政府代理人,被判處4年監禁。
聯邦檢方稱,孫耀寧曾經擔任一名南加州地方議會候選人的競選顧問,並與中國政府官員保持聯繫,試圖擴大北京在美國地方政治和華人社區的影響力。
更令人警惕的是,2023年,時任台灣總統蔡英文訪問南加州期間,孫耀寧曾經密切追蹤她的活動,並把相關資訊和照片發送給中方。
與孫耀寧案相關的另一起間諜案嫌犯是前阿卡迪亞市(Arcadia)市長王愛琳(Eileen Wang),此前她已經承認非法充當中國政府的代理人。
王愛琳和孫耀寧曾經共同經營一家針對華人社區的所謂新聞機構,並按照中國政府官員指示刊登親近北京的內容,其中包括:為北京的新疆政策辯護、否認有關種族滅絕和強迫勞動的指控。
在其中一次行動中,王愛琳向中方官員報告,一篇依照北京要求發布的文章已經獲得超過1.5萬次瀏覽。
對此,中方回覆:「很好!」王愛琳隨後回答:「謝謝領導。」
更令人不安的是,王愛琳後來居然成為美國一座城市的市長。
盛雪:美方戰略轉向
盛雪表示,相關人士被逮捕並不稀奇,關鍵是此次美方的高調姿態,反映了戰略層面的轉向。
盛雪指出,幾十年來中國始終視美國為主要對手,並在美國深度滲透,布下系統性的情報網路。美國川普政府把中國視為主要敵對勢力,美中博弈已經進入全面對抗,美國戰略界也徹底放棄了透過經濟融入促成中國政治演變的幻想。在國家安全考量下,中國的滲透與情報戰,被重新定義為對美國主權的直接侵犯,也就是「跨國鎮壓」(Transnational Repression)。美國司法部與FBI此次高調發聲,正是這一轉向的體現。
盛雪分析,近年美國抓獲了不少中共代理人、間諜和線人,執法重點也不再侷限於受過嚴格訓練後被派到美國的傳統間諜,而是延伸到「外包型代理人」。這些人的身分可能是地產經紀、移民仲介、旅遊業者或是華人社團的高層,他們用正當職業作為掩護,同時充當中共的耳目和打手。對於這類人士,美方不再妥協和容忍。
至於監視賴清德家屬之事,盛雪認為,這直接觸碰觸了美方在台海問題上的紅線,因為此類行動可能是為「政治威脅」或「人質要脅」做準備,美方必須嚴厲打擊,以示懲戒。美方正透過司法手段,逐步清除幾十年來積累在社區中的國家安全隱患。
「兩頭通吃」空間正在消失
美國司法部近期明顯加強了針對歸化公民的「撤銷入籍」(denaturalization)行動。10月5日,美國司法部宣布,取消40名已歸化公民的美國國籍,其中包括為中共蒐集法輪功學員情報的61歲華裔男子李平(Ping Li,音譯),他因為充當外國政府代理人而被判刑4年。
盛雪特別提醒華人社群,過去有人以為幫領館打招呼、提供異議人士或台灣人的住址,領取領館活動經費、組織歡迎中國領導人,既不影響在美國的生活和身分,又能贏得中國的信任,回國時還受到重視,可說是「兩頭通吃」。她說,美方現在正堵死這塊模糊地帶,這些行為將被直接歸類為敵對情報活動,後果就是牢獄之災和失去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