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傳下去!簡單如白痴的傻勁

「溪南寮金獅協會」為了傳承家鄉的傳統,匯集了全村的人力,大大小小都是「練家子」。年逾七十的國寶級武師鄭寶珠(中間),看看他劈開的腿,身手依然俐落。
丹尼爾
第35期
楊逸凡

董瑞同是擁有「台灣國寶武師七段」名銜鄭寶珠的嫡傳弟子,也是溪南寮鶴拳第三代傳人。鶴拳屬於南拳的一支,分為長支鶴和短支鶴。七十餘歲的國寶武師鄭寶珠在和大家進行合照時,輕鬆地劈開雙腿坐在最前方,那柔軟的筋骨,讓人大為驚訝。鄭寶珠以他長年的習武與教武經驗對我們說:「練武的人會變得柔和。」是的,從他們師徒中我們很容易發現練武人身、心的柔和。 

 

「溪南寮金獅協會」為了傳承武術而成立,成立後卻苦無經費。董瑞同以早餐店維生,其他幾位教練則從事貼瓷磚的工作。工作一天後,他們撥空教拳,有的只是有限的人力與物力。在他們單純的思想中,只知道努力去做就是了,董瑞同說:「想到當初老一輩人為我們的付出,我們也應該像他們一樣無私,不然這些東西就要失傳了,溪南寮這個文化不能因為我們而中斷。」

 

幾位教練們,簡單說就是一股傻勁。問不同的教練,為甚麼要教拳?不管怎麼詢問,他們好像約好了似的,回答都是「承傳下去」。至於這當中的付出與收穫,根本就不是他們考慮的。

 

從一開始簡單的心願──傳承,一路走來就是六、七個年頭,對於這幾年的耕耘,教練們應該有很多的感想才是。總幹事黃樹林語帶正經卻又玩笑似地說:「我覺得自己像白痴。」率直的回答,讓我啞然失笑,沒有長篇大論,只有「很傻、很天真」。

 

也許他們不曾仔細思考過這樣的付出是否具有社會價值或意義,他們甚至於也看不出這承傳有多大的「好處」,只是單純地認定應該承傳,所以長年無私地付出。

 

雖然覺得自己很傻,但很多無形的東西就在這個過程中發酵。幾位教練表示:「其實在教學中我們也是成長的,教學相長嘛,教的時候我們自己也在練,越鑽研下去,才感覺到越學越多,像是氣在體內運轉、吐納、養生這些精髓的東西,好像怎麼也學不完。」

 

對於孩子們有甚麼期許呢?教練們還是那句老話:「承傳下去,希望這些孩子也一樣把從我們這兒學來的無私奉獻精神承傳下去。不要像中國大陸經過文化大革命後,傳統的東西都已經沒有了,在大陸太祖拳已經失傳,很可惜。他們都要到台灣來取經,而且他們很訝異台灣竟然還保留了這麼多的傳統,各式各樣的南拳、北拳,八卦陣、金獅陣、宋江陣,因為有宗教自由,所以保留了下來。」

 

當教練們說著這樣的話時,《海角七號》裡茂伯那一句「我是國寶ㄋㄟ」,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台灣是一個寶島,蘊藏著稀世珍寶,卻沒想到這些稀世珍寶的傳承,竟如此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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