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應自然 心即宇宙

李麗寬

Nov.17.2013 週五深夜遁逃出京城,目的地是北橫夜拍,以及迎晨曦去賞鷹,水彩寫一池深秋雨濛。

回來的手札,第一段詠秋懷,悠然寧靜入心。

第二段:是不離非,非不離是。我們二部車披星戴月夜半丑時抵達池畔小徑,達達擾擾劃破一彎寧靜。‥‥‥

第三段:我專注凝視畫了一幅水彩,由於時間還早,擬畫第二幅,需要乾淨的水,而那池水已經被養殖場工人投入「回收廚餘」混合的有機飼料,油漬和碎塊已隨波漂浮偏佈,鳥和魚樂陶陶大快朵頤。

我舉目望去,不遠處頗顯豪氣的那棟據說是魚池老闆家,旁邊還有幾間樸實農家。我提著約800cc容量的水袋,朝那些農家前進,希望能請他們慷慨給清澈的水。擦身而過的是桃園鳥會生態紀錄專家,我虛心請教那一戶較和善? 他搖搖頭, 指著農家再延申過去,那邊有些野鴨,上個月他想應該過去觀察紀錄,才一踏入,就被斥喝趕出來。

由於我企盼乾淨的水,就這麼一小袋,會被拒絕嗎?我對專家說,換我去試試!我還有點預感地告訴專家,如果被趕出來,再尋求您的安慰了。

於是我繼續向前。拎著水袋,到了那大宅門前,門口的狗兒對我大吠,幸好有鏈子,我快速判讀我該駐足那個點等候老闆應門。應門的是老板娘臉色表情不是很和悅,身旁也跟著一隻大聲急吠的狗兒。我用最誠摯的語調請求她是否能給我一小袋乾淨的水繼續寫生?

她冷冷地指著池水,大聲說:那池水很乾淨!

說實話,我第一次遇到這樣凶悍的的表情和拒絕的姿態。我再次提氣說明,請託給我就這小袋並感謝!

她好不情願地接手我遞上的水袋,在牆邊汲取了一袋比水池乾淨一些的水。

我道謝後,掩住我被她極度不友善的回應的震驚,急速轉身快步走回伙伴們的定點,難掩驚嚇,望著不是很乾淨的那袋他給的水,還漂浮幾片腐朽的殘葉,我告訴伙伴們,台灣不是以友善鄉民著稱的嗎?

感謝伙伴,立即去他車箱給我二瓶礦泉水。這是極度奢華的水彩用水呀!

花了不少細胞去平息我的震驚,那真的叫Unexpected Shock!

而剛好不遠處是常到此拍照的鳥人,知悉我為了乾淨的水,以及我畫完一幅水彩,燒光了我的熱量,也很需要泡泡熱茶,重新「暖機」,才能繼續畫下一幅。那鳥人說另一頭大樹下就有活泉水,如果要熱水,他熟識一位阿婆,並熱心地引領我前往。我心中滿滿感謝和溫馨,是的,我得到了溫熱的水,回程還看到疑似荒廢的檸檬果園,鳥人說這荒蕪了很久。我超愛檸檬剛好可以摘拾一顆長在籬笆圍牆外的檸檬,佐熱水沖泡的印度紅茶!

就這樣我得以重新暖身,也接受到這些滿滿的心意,繼續暢酣開畫,秋雨霏霏灑落在我剛渲染的遠山近嵐,我的內心充實著溫馨。雖然魚池女主人不時以轟天作響的鳴金擊鼓來驚嚇要俯衝覓食的魚鷹。

是呀!眼前一片悠然美景,而這水池的主人卻是如此忿恨。這片美景沒有薰陶出她的氣度和襟懷?

我試著把心裝到她的立場去理解,她忿恨掠奪她的魚的魚鷹,也痛惡闖入她魚池的鳥人攝影者,今天還多了個膽敢來要水的偽畫家。

而我們一幅幅鳥照,或我一張張水彩,抑或是我在池畔的片片思緒或體悟,與之何干?!

或是我們闖入,可曾對她們聊表心意?

我們讚嘆她們提供了這魚兒和賞鳥絕佳的天堂,可曾分享將撼動我們心弦的美景或鳥兒美照,我們可曾將這美好分享給他們?她可能沒機會感受到如同我從她的魚池領略這天地與心境的美好!

我該作些什麼?是呀!我依然需要感謝她們營運提供了魚和鳥盎然生機的美好。








                                         

出處:李麗寬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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