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手札

愛心蔬菜

插畫⊙毛球兔
第56期
余立琴

「早啊,這些菜給你們。」笑容滿面的陳太太大老遠就和運動回來的我們打起招呼,手中青菜看來像新鮮採下,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閃呀閃地十分耀眼。謝過陳太太,我和先生不禁會心一笑。

那是發生在幾年前的故事──

「早!」一天清晨,先生和我經過陳太太的菜園,一如往昔停下腳步想和她寒喧幾句,陳太太卻一反常態不搭理我們。雖然心裡有些納悶,但也一笑置之,並未究其原因。

當日,家裡的小狗竟也對著陳太太狂吠不已,事態不尋常。心想事出必有因,傍晚我們帶小狗散步時,即特別留意牠的行蹤。

我們緩步走在通達鐵軌的小路上,小狗突然奔往鐵軌一旁陳太太的菜園,正在我們急著制止牠時,說時遲那時快,菜園裡的陳太太已經拿起石頭往小狗丟去,不偏不倚地打中牠的腳。一聲哀嚎,牠一溜煙竄了回家。

我和先生目睹這一幕,目瞪口呆說不出話。等回過神,卻也不免抱起怨來:「陳太太真凶啊!」然而,轉念繼之一想,「悉心照料的菜園遭到破壞,任誰都是這種反應吧。」我們也就釋懷了。為此,我們特意把院子的門栓得更緊,以提防小狗出其不意偷溜出去,造成別人的困擾。但即使如此,陳太太卻仍對我們不理不睬。

是自家小狗不對在先,先生和我不氣餒地想化干戈為玉帛。「你的菜種得真好。」「種菜需要甚麼祕訣嗎?」每經過陳太太的菜園,我們不忘和悅地聊上幾句,愉悅的氛圍於是點滴匯聚。「我把菜當成小孩般照顧,自然就長得這麼好了。」終於,陳太太也不再生我們的氣。

爾後,家中小狗未再製造任何麻煩,我們與陳太太也成了好鄰居。陳太太種的蔬菜屢屢出現在餐桌上,多了愛心,更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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