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手札

你缺少一雙鞋嗎?

插畫⊙毛球兔
第43期
余立琴

冬日黃昏的菜市場冷冷清清,賣菜阿桑裹著棉襖、縮著身子在寒風中打盹兒,菜架上的彩椒顯得格外耀眼。

「阿桑,蘿蔔一斤多少?」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阿桑的美夢。我回過頭,正巧和這位裝扮入時的太太四目相望。

「妳不是......」她一眼就認出我來。玲是昔日的同窗好友,時間讓我倆都有所改變。市場遇故知,我們開心地相偕喝咖啡。時光流轉在濃郁的香醇中,往事如電影情節歷歷在目......曾幾何時,清純美少女已成為時髦的貴婦!

我既好奇且難以理解,怎麼上個市場需要如此盛裝打扮?玲告訴我,她在某家私人公司當主管,為了工作需要必須打扮入時。她說:「女人永遠缺少一件衣服、一雙鞋、一個皮包......」我明白,這也許正是時下許多人的想法。

玲興高采烈和我聊起服飾,說家裡的鞋櫃已經擺不下她二、三十雙的鞋子,有些鞋一年甚至穿不上一次。「那為甚麼要買那麼多鞋子?」我感到不解。玲說,現在的人都很時髦,她身為主管,服飾搭配更是十分重要。

「為了突顯個人風格,每天上班前,我常會為了穿哪套衣服傷透腦筋。妳沒有這些困擾嗎?」我告訴她,因為不想自尋煩惱,穿著力求簡潔輕便。「平凡地享受每一個日子最是幸福。」

您或許想知道我是否會羨慕高貴的她?「我想不會。」因為我明白真正發自內心的美,不是外在裝扮所能比擬。況且,「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物質慾望是個無底洞,它會讓人愈陷愈深。

「妳看起來很快樂,真好!」道別時,玲那一抹欣羨的微笑,讓我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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