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手札

因緣

插畫☉毛球兔
第40期
余立琴

日前曾偷得浮生半日閒逛逛羅東公園夜市,發現多了家販賣煎餅的流動攤販。應是煎餅十分美味,顧客接踵而至,一對年輕夫妻應接不暇忙得不亦樂乎。除了等待各式熱騰騰美味煎餅的顧客,圍觀的人潮中,少不了好奇心驅使湊湊熱鬧的人。

這讓我想起多年前一段和煎餅有關的因緣。

那是一個豔陽天,我騎車經過羅東的某個市街,不知何時騎樓裡多了個小小攤位。沒有招牌,木板上只寫著幾個斗大的字「煎餅20元」。一時興起,我停下車捧場,戴著白色廚師帽的老闆靦腆地對我這僅有的顧客點頭致意。「趁熱吃。」遞上煎餅時他的微微一笑,令我印象十分深刻。

煎餅口味有些清淡,不是特別好吃,我卻總愛在上街時繞道去買幾個。老闆留意到我經常光顧,會特別與我打招呼,以示歡迎。但我和老闆卻始終沒有交談。直到有一天攤位突然不見了,若有所失的心情竟也想念起那種清清淡淡的味道。

幾個月後的某天,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內,我被一個「林記煎餅」的招牌吸引。老闆看到我,露出開心的表情問我怎會知道他搬到這裡?一霎時,「或許在很久以前我們已然相識」的念頭閃過腦海。從此我又成了「林記煎餅」的常客。

「林記煎餅」晚上才有營業,生意平平。有一段時間晚上未出門,當我再去光顧時,竟是門扉緊閉。我不斷在心裡猜測,是再度搬家抑或停止營業,卻也不得而知。煎餅的味道在不久後,也慢慢成了我雲淡風輕的懷念。

又過了一段時日,我從五結圖書館回家時,順道繞到羅東買點東西,機車才轉了個彎,大路痴的我又迷路了。正想問路時,赫然發現睽違已久的「林記煎餅」就在不遠處,頓時讓我驚喜萬分。我心裡倏然明白,它經過幾次遷移,卻仍屢屢不經意地出現在我眼前,這般因緣絕非偶然,似是冥冥中某種力量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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