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瞭解一下事情的始末,才詢問家瑋老師班上的小女生第一句話,卻馬上被她嚴肅地堵了回來。她指出我用詞不當,我試著解釋,但是,家瑋仍然質疑我的問話充滿主觀與性別偏袒……
謝霏霏校長是「學務與輔導工作輔導團」的工作夥伴,她治校嚴謹,個性非常率真。早些年每回碰面,她多次指摘出我這個人性格壓抑、處事優柔且自我中心,於職場上容易得「內傷」。自己青少年期曾經是個布袋戲迷,因此,她的意見促使我認真地思索起戲文中那位浮而不實的「真假仙」角色來!
輔導員被賦予的特質
精神分析的訓練課程,治療師被要求須先分析自己;輔導也是這層意思,要輔導別人前,先要輔導好自己。在校園中,同事、家長與學生們對輔導人員確實有著較高的期待:輔導老師要更富有耐心、愛心、方法和與人為善的特質。此專業的要求,讓多數輔導人員的待人處事傾向於謹小慎微!印象深刻地,曾經有位肢障的學生持續多回於午休時間找我諮詢,某次見面,他觀察到我的眼神疲憊,注意力有些不專注時,便質疑我是否不歡迎他來?經此面質,我心生警惕地即刻起身向他致歉,並主動約他明日再來暢談!諸如此類的經驗頗為不少,也於個案及各類人等高標的檢視下,輔導人如果真是個真假半仙,那遲早都會漏餡的!
近幾年和謝校長一起做輔導工作時,她不再解析我的人格特質,以及強調我這真假仙輔導員容易得內傷的話題,她覺得我硬撐的成分少了,在與人的關係和心性上是大有提升的。看倌若不信,就聽聽我和同事家瑋老師兩度矛盾,而終究是「雲散月來花滿座」的故事!
檢驗第一度矛盾
去年9月,學校有8位新同事來報到,滿懷教育理想的家瑋老師正是八仙之一。國中學生於週六一般都安排有輔導課程,家瑋老師也排了課,這已經是很幫忙了,但因某個因素又必須加課,致使她堅持地拒絕了。年輕人普遍重視自己的權益是可以理解的,但由於雙方協調不成,主任和家瑋老師便一起到我的辦公室來協商。
討論了片刻,兩人的談話並無交集,漸漸地,主任已然按捺不住脾氣而坦言道,他非常不欣賞年輕人這種做事的態度。此刻,我的心火竟也被催化得微微上冒,但我畢竟是個老江湖,心下選擇了不動聲色地繼續執壺勸茶。應是主任的聲音過為高亢,致使新同事家瑋老師淚眼汪汪地解釋著她的困難。目睹此景,我與主任都慌了,想想方上班數天的老師在校長室委屈地哭了,茲事體大,兩人即刻深有默契地同時起身,臉帶慚色地向家瑋老師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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