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黑色、綠色:伊朗的三次革命

第40期
2009年7月2日
作者: 
曹長青
伊朗總統大選引發爭議,反對派百萬人走上街頭的遊行抗議。有人從示威者手腕上的綠色標誌,以及伊朗的近代歷史引申概括說,這是伊朗的「綠色革命」。
伊朗總統大選引發爭議,反對派百萬人走上街頭的遊行抗議。有人從示威者手腕上的綠色標誌,以及伊朗的近代歷史引申概括說,這是伊朗的「綠色革命」。
攝影: 
Getty Images

伊朗總統大選以及隨後引發的爭議,尤其是聲勢浩大的反對派,百萬人走上街頭的遊行抗議,引起全球媒體關注。有人從示威者手腕上的綠色標誌,以及伊朗的近代歷史引申概括說,這是伊朗的「綠色革命」。

伊朗不僅盛產石油,也盛產「革命」。從六十年代初巴勒維國王的「白色革命」,到七十年代末宗教領袖柯梅尼的「黑色革命」,到這次伊朗反對派的「綠色革命」,伊朗的「顏色」變來變去。但「白」和「黑」,都給人們帶來痛苦。這次「綠色革命」,即使不能立即扭轉「黑白」,卻很可能會給人帶來一線生機和希望。

伊朗的「白色革命」始於1963年。當年44歲的巴勒維國王,在有了多年的歷練和對世界的瞭解之後,開始了雄心勃勃的社會改革,目標是使他的國家「現代化」,要在2000年時,使伊朗成為「世界第五大強國」。

巴勒維國王的改革,和今天中國共產黨的開放改革,有很多相似之處,也是先從農村做起,推行土地私有化。政府把土地廉價賣給農民,以私有化來促進農村發展;同時在城市進行大規模的現代化建設。由於當時石油價格上升,伊朗又是世界最大產油國之一,所以巴勒維的改革,迅速給伊朗帶來變化,年度經濟成長率,一度達25%(超過今天的中國)。各種現代化的高樓騰空而起,點綴在曾很落後的伊朗版圖上。當時伊朗的現代化爆發程度,比今天中國的反差還要大,連西方也是驚呼:伊朗不再是政教合一的落後穆斯林,伊朗已跟國際接軌,走向資本主義。

巴勒維和胡錦濤是隔代兄弟

但巴勒維的改革,和今天的中國開放改革一樣,帶有先天的致命缺陷,因為巴勒維像鄧小平和胡錦濤一樣,絕不相信民主,並斷然拒絕民主。巴勒維認為,三權分立、定期選舉等民主制度,是西方的產物,不適合伊朗;他強調伊朗有自己的歷史、文化、傳統和特色,更強調伊朗還是一個經濟、社會落後的發展中國家,絕不能照搬美國等西方國家的政治模式(這話跟鄧小平、胡錦濤幾乎一模一樣)。

巴勒維堅信,伊朗的改革必須在國王(中國則是共產黨)的絕對權力下進行。當然,改革的目標,不是給人民政治選舉權利和擁有私人財產的個體人權,而是國家的現代化,著眼點是國家、群體的輝煌,而不是個體的自由和權利。巴勒維堅持說,民主,是西方國家的地域性的產物,在伊朗行不通。他完全沒有認識到,民主不是西方人的專利,而具有普世的價值,它是人的天賦人權(包括政治選擇權)之一。而且民主制度是防止和降低貪腐,最大限度保障廉潔和公正的機制。有了民主,不見得完全廉潔,但沒有民主的地方,一定有腐敗,這已被人類歷史無數次證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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