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欲治左病 得先追根溯源

第271期
何清漣
▲美國保守派青年領袖查理‧柯克9月10日在猶他谷大學演講時遇害身亡,激起了保守派的極大憤怒。Getty Images
作者為旅美中國經濟專家與評論家,美國《商業周刊》1999年評為「亞洲之星」。其著作《現代化的陷阱》一書被推選為「30年中國最具影響力的300本書」之一。

美國保守派青年領袖、美國轉捩點創始人查理‧柯克(Charlie Kirk)9月10日在猶他州的猶他谷大學(Utah Valley University)演講時遇害身亡,激起了保守派的極大憤怒。

一些保守派網紅號召要按照柯克主張的方式「回擊」(Fight Back)。於是MAGA(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美國再次偉大)陣營行動,將那些在網上為柯克之死而歡欣鼓舞的社媒帳號進行人肉搜索,給這些人供職的機構寫信,讓這些機構了解自己的員工並解僱。據說已經有十幾個人因此丟了工作,於是一向主張且力行「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一種社群抵制行為)的左派媒體頓時慌張且憤怒,認為這是政治報復,對言論自由的侵犯。

美國當前左右之爭的背景

在此事件前後,美國川普總統要求司法部採取行動,取消保護黑人「零元購」(Zero-dollar Shopping)的「零元保釋」(Cashless Bail,無現金保釋,包括搶劫商店的普通人),並聲稱要解散左派的暴力組織Antifa(Antifascist Action,反法西斯主義運動),於是媒體評論說,美國正處在左右政治和解及對立的十字路口,川普與保守派的政治報復行動將破壞政治和解。

什麼是「零元購」與「零元保釋」?2020年5月下旬開始,BLM抗議全美遍地開花,同時在紐約、舊金山、芝加哥、洛杉磯等幾十座民主黨管轄的城市均發生以黑人為犯罪主體的劫掠商店、超市的搶劫活動,名之為「零元購」。美國商界與守法者對此深惡痛絕卻束手無策,全因民主黨城市實施「零元保釋」。這是民主黨人實施所謂的「刑事司法改革」,他們聲稱保釋金制度對於貧窮的犯罪嫌疑人(主體是黑人)不公平,要求改變以保釋金為基礎的保釋制度,無需繳納保釋金就可以讓犯罪嫌疑人出獄,許多犯罪者被抓後很快釋放,再重複犯罪。

學界人士紛紛發表見解,同樣擔憂美國政治暴力升級,但同樣回避政治暴力被正義化的根源,正是建構在受害者敘事之上的新身分政治,這套通過教育系統灌輸的DEI(Diversity, Equity, Inclusion,多元、平等、包容)理論,就是美國社會分裂的根源。

保護言論自由、恢復法治與秩序、恢復常識教育讓K-12(指從幼稚園(Kindergarten)到12年級(12th grade)的基礎教育)與大學停止製造仇恨的DEI教育、政治和解,均是美國今後無法回避的大問題,但這些問題在左派壟斷90%的媒體與教育系統的情況下,無法得到公正的討論。況且,左派認為的「美國正處在左右政治和解及對立的十字路口」根本就是他們的政治癔語。早在2020年,美國民主黨與左派就將政治暴力正義化、取消文化普遍化,拖拽著美國走上了一條毀壞法治與秩序的左右極端對立之路。如今左媒的所有說辭,都是為了限制保守派的「回擊」而發。

 

威斯康辛州基諾沙市警方槍擊雅各‧布萊克後發生騷亂,《CNN》記者奧馬爾‧希門尼斯站在火光熊熊的現場進行報導,螢幕底部的字幕寫著:「警方槍擊後,激烈但基本和平的抗議(Mostly Peaceful Protests)。」網路擷圖

▲威斯康辛州基諾沙市警方槍擊雅各‧布萊克後發生騷亂,《CNN》記者奧馬爾‧希門尼斯站在火光熊熊的現場進行報導,螢幕底部的字幕寫著:「警方槍擊後,激烈但基本和平的抗議(Mostly Peaceful Protests)。」網路擷圖

 

政治暴力正義化與「搶劫有理」論的背景

查理‧柯克遇害之後,與2020年相比,美國左派媒體出現一個前所未有的現象,開始擔憂暴力升級。但從他們反思的內容來看,雖然看似不偏不倚地批評左右兩方的暴力,但一是有意模糊左翼人物受攻擊的暴力來源,比如將裴洛西(Nancy Pelosi)的丈夫在家中受到其同性伴侶攻擊模糊化,不提攻擊者,只說受到攻擊;更重要的是完全放棄政治暴力溯源,完全不提2020年5月佛洛伊德(George Perry Floyd)事件之後民主黨鼓勵支持的「黑命貴」(Black Lives Matter,簡稱BLM)與Antifa暴力活動,是美國政治暴力公開化與正義化的起始點。

2020年民主黨及左派媒體將佛洛伊德這個罪犯美化成美國英雄,並在全美發起近兩萬起BLM「抗議」活動以來,一些將黑作白顛倒是非的經典橋段可以成為教科書級別的資料載入美國歷史,這些經典畫面包括:

主流媒體顛倒黑白,美國公眾盲目跟風。8月26日凌晨,威斯康辛州基諾沙市(Kenosha)警方槍擊雅各‧布萊克(Jacob Blake)後發生騷亂,《CNN》記者奧馬爾‧希門尼斯(Omar Jimenez)站在火光熊熊的現場進行報導,螢幕底部的字幕寫著:「警方槍擊後,激烈但基本和平的抗議(Mostly Peaceful Protests)。」這張圖片直到8月27日上傳至社交媒體推特(Twitter),遭到廣泛嘲諷。

必須說明,美國人從5月下旬直至7月,對BLM與Antifa的暴行噤若寒蟬,76%的人表態支持「取消員警」(Defund The Police)。這個畫面遭到譏諷,只因部分人已經醒悟過來,依靠下跪並聲稱「我支持BLM」,無法保證自己的生活安全與生命安全。洛杉磯是BLM運動中心,搶劫活動非常多,富人雲集的比佛利山莊是BLM光顧重心,居住在該地的演員們在門口樹上掛著「我們一直是民主黨的捐款者」、「我們堅定支持BLM」,也無法倖免被搶劫──當年,這種做法非常普遍,一些人直到被劫之後才開始反省。

6月24日,大紐約地區BLM領導人豪克‧紐森姆(Hawk Newsome)在採訪中公開說,如果美國「不給我們想要的東西,那麼我們將毀掉這個體系」。對這言論,當時的美國媒體沒有任何人站出來反駁與質疑,輿論一致認為BLM這樣說皆因美國白人過去對黑人的壓迫。這種歷史欠債感,其實是美國的「批判性種族理論」(Critical Race Theory,簡稱CRT,DEI系統的理論支柱)多年培養出來的。

因為BLM運動,並不始於2020年,在歐巴馬任期內BLM運動就開始在美國迅速壯大,轉捩點是2012年2月,佛羅里達州邁阿密一位17歲的黑人少年特雷沃恩‧馬丁(Trayvon Martin)被槍殺,網上有人發起了「 #BlackLivesMatter 」的話題。在這個節骨眼上,歐巴馬作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發表了一個演講「如果我有個兒子,他會長得像特雷沃恩」(Obama: 'If I had a son, he'd look like Trayvon'),這篇演講將膚色(種族)與死亡聯繫在一起,對BLM運動起了方向導引作用。

2017年8月,BLM聯合創始人之一、肯塔基州最大城市路易斯維爾(Louisville)的黑人解放運動社區組織者香奈兒‧赫蕾姆(Chanelle Helm),發表關於白人如何幫助消除種族不平等現象的建議,冠名為《給白人開列的10條要求》(White people, here are 10 requests from a Black Lives Matter leader),主題就是要求有錢且繼承了財產的白人,應該將自己的財產贈送給一直飽受白人族群壓迫的黑人,解決黑人的住房問題與貧困問題。並要求白人要發誓畢生致力於兩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對抗白人至上主義,以及給黑人和棕色人種捐錢和幫助他們的事業。在接受採訪時,赫蕾姆還引用了前南非總統曼德拉(Nelson Mandela)的一句話:「就像奴隸制和種族隔離一樣,貧窮不是自然發生的。它是人為的,但同時也可以通過人類的行動來消除。」

赫蕾姆這一理論逐漸被豐富與發展,最後在2020年BLM運動中,發展成要求美國聯邦政府用稅收向所有的黑人進行歷史補償的要求。考察這段歷史,就會明白這句「不給我們想要的東西,那麼我們將毀掉這個體系」的言者為何理直氣壯,聞者不敢駁斥。

更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美國還有一本為BLM搶劫正名的書,書名是《捍衛戰利品:不文明的暴亂歷史》(In Defense Of Looting', In Defense of Looting: A Riotous History of Uncivil Action),作者是維姬‧歐斯特威爾(Vicky Osterweil),居住在費城,是《新調查》(The New Inquiry)雜誌的作家、編輯、定期撰稿人,她這本書出版後,美國左派媒體《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ational Public Radio,簡稱NPR)、《紐約客》(The New Yorker)、《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等都做了介紹。

根據這幾家媒體的介紹,這位女作家認為搶劫是實現社會真正持久變革的有力工具。其主要論點是:一、捍衛「在動盪或騷亂期間大規模沒收財產,大規模入店行竊」的行為。因為這是反抗者正在採取的一種強有力的策略,目的是質疑「法治」的正義性以及不平等社會中財產和財富的分配。二、搶劫攻擊了物品的分配方式與財產觀念:為了使某人的頭頂有屋頂或有一張飯票,他們必須為老闆工作,這種有工作才能獲取生活費用,是社會不公正的表現。而且,以這種方式組織世界的原因顯然是為了資本所有者的利益。搶劫打擊了這種財產關係的核心,並證明沒有員警也沒有政府的壓迫,我們可以免費獲得一切。

這本搶劫有理的書代表了美國左派的政治觀。一個叫做「校園改革」( Campus Reform)的組織在調查人們對搶劫的看法,發現這種看法很有市場。組織成員先到芝加哥採訪黑人,被採訪者都認為到商場拿點東西是正當的,是對社會正義的追求。校園改革接著前往喬治華盛頓大學,詢問大學生對掠奪和騷亂的看法。不幸的是,大學生說騷亂、掠奪有「正當理由」,因為「當權者偷了更多東西」,搶劫只是無權者的表達方式。

BLM的上述主張太過奇葩,僅僅只有歐巴馬的背書,很難改變美國人對捍衛私有財產的觀念。要想行得通,必須鉗制言論。

 

美國政治暴力、取消文化大行其道,讓人想起中國的文革。Getty Images

▲美國政治暴力、取消文化大行其道,讓人想起中國的文革。Getty Images

 

「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的大行其道

追溯「取消文化」的源頭,最早是在上世紀出現,那時人們認為某個公眾人物、名人言行不當,呼籲排斥、抵制、迴避或解僱該人。這種迴避可能會延伸到社交圈或職業圈,這對這些名人打擊很大。

但一解釋容易模糊「取消文化」政治化的原因。左派自1968年開始以占領大學講台與研究機構為目標的「體制內新長征」以來,終於在教育界與學術界取得了主導地位,建立了一套政治正確的話語體系,並利用僱用、發表學術文章的機會讓人自律,不敢再說出與政治正確相悖的見解。

2015年黑人在社交媒體例如推特上廣泛使用 「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讓白左們獲得靈感,從此用來控制言論。《華盛頓郵報》曾於2021年發表一篇〈「取消」的奇異旅程:從黑人文化的笑料到白人怨憤的口號〉(The Strange Journey of 'cancel,' From a Black-culture Punchline to a White-grievance Watchword),記述了這一演變過程。由於美國的新身分政治中尊奉黑人為最大的受害者族群,他們熱衷的「取消文化」定義為:「對那些被評估為說了或做了不可接受或非常有問題的事情的人,撤回任何形式的支持(收視率、社交媒體關注、購買其代言的產品等),通常是從社會正義的角度出發,特別警惕性別歧視、異性戀主義、同性戀恐懼症、種族主義、欺凌和相關問題。」

英文中有個「取消文化受害者」(Cancel Culture Victim)。不少人根據自己所知資訊列了一個名單,左右皆有。

這個名單上列舉的受害者是人與機構,不過遺漏了一個最荒謬的例證,那就是「南加大馬歇爾商學院」(USC Marshall School of Business)溝通相關課程教授格雷克‧派頓(Greg Patton)2020年9月線上授課時提到「填充詞」的用法,並舉英文「that」為例,在中文就是「那個」,派頓並重複說了三次「那個」,結果引起非裔學生不滿,因為「那個」與一個詞(指Nigger,黑鬼)諧音,極大地傷害了黑人的情感。對此,校方發布聲明說:「最近學校一名教師在上課時使用一個中文詞彙,在英文裡聽起來像是種族歧視。我們深知種族主義語言的歷史、文化和其帶來的有害影響,會請另一位教授接管這門課程。」每一次引人注目的取消活動,都可能伴隨著數十人被迫進行自我審查。《國家評論》(National Review,簡稱NR)在評論這一事件時,連Nigger這個詞都不敢用,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這個案例也警示我們,雖然『取消文化』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現象,對學術自由構成了清晰而現實的威脅,但潛伏著一種更隱蔽的危險:假定從眾的軟專制。」

在〈2020年9大取消事件〉(The 9 biggest 'cancels' of 2020)一文中,如此總結2020年甚囂塵上的「取消文化」:「從J‧K‧羅琳(J. K. Rowling)到艾倫‧德傑尼勒斯(Ellen DeGeneres)等眾多知名明星,以及從Netflix到Oatly等眾多品牌正式『終結』。這些人和品牌常常因為做出冒犯性行為或持有不符合社會規範或政治正確的共同信念而被貶低。」

如果用「Cancel Culture Victims 2020」作關鍵字搜索,會跳出一大堆連結,舉不勝舉,大學成為重災區。比較有名的事件有賓夕法尼亞大學常春藤盟校法學教授艾米‧瓦克斯(Amy Wax)因發表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和煽動性言論而被停職; 加州大學河濱分校教授林培瑞(Perry Link)因參加學校的招聘委員會時否定了一位在幾位候選人當中並非最優秀者的黑人,因而被視為有種族歧視而受到各種審查。這與美國高等教育的過度政治化相關,據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調查結果,1969年至今教師政治意識形態趨勢在左派占絕對優勢的大學裡,自由派和極左翼教職員工的比例從1998年的44.8%上升到2016至17年的59.8%,在美國學術界占據了絕對的多數。在這樣一支教師隊伍裡,哪怕意識形態相同,稍有不同意見,淪為打壓物件,被解聘或冷藏是常見現象。

想起中國的「文化大革命」

我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精力寫這篇文章?2020年美國發生的一切,讓我看到美國這座民主燈塔已開始傾塌。美國政治暴力、取消文化大行其道,讓我想起中國的文革,為此我寫了好幾篇文章直陳其危。美國人沒經歷過中國自1949年以來的「社會主義建設」與「社會主義改造」,對文革只知其名,不知其實,其中一大半人雖然覺得政治暴力與取消文化不合適,但並不知其危險。

正因如此,才會有本文開頭那種輕飄飄的反應,認為是川普的作為破壞了美國的政治和解,其實,要達成政治和解需要越過一道政治鴻溝:左派的失敗與懺悔。美國左傾已病入膏肓,不找對病源很難救治。在左派根本沒認識到自己的極端主張與實踐已經動搖美國憲政根基,且完全沒有任何反省的情況下,奢言和解,左傾病毒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放寬申請外勞資格及其他政策 都要重視配套措施

第271期
陳博志
▲台灣家庭照顧的外勞,對不少家庭確實很有幫助但也有不少問題。Getty Images
作者為前經建會主委、總統府國策顧問、台灣大學經濟系主任暨經濟研究所所長。現任總統府資政、台灣智庫榮譽董事長,為台灣經濟發展與國際金融專家。

政府最近讓80歲以上的人不需證明健康條件有必要的巴氏量表,就可以申請僱用外勞;政府也想放寬目前要有數個小孩才能申請外勞的條件,改為只要一個也可以。社福人士則認為,讓外勞照顧小孩不利親情教育;辛炳隆教授也說不少家庭更想要讓小孩到公托機構而非由外勞照顧。這顯示各種政策即使有好的目標,卻也常有各種其他不見得好的影響,就像藥品常有副作用一樣。

政府決策需衡量正、副作用

政府決策最好要同時衡量各種正、副作用,再決定要不要做,要做時也最好有適當的配套措施,來降低甚至避免不良的副作用。因此對家庭放寬外勞的政策,也要配合機構等其他照顧服務的發展。

在現實上,人民和有權力的人常是先見到甚至執著於自己認為有利的主要目標,而忽視整體性的考慮及可能的配套。喜歡或拿得到主目標之利益的人,可能積極鼓吹這個政策,但副作用卻常因為較間接和分散,而易被忽視,也較難聚集夠大的力量來反對這個政策或爭取合理的配套措施。這特質常使很多政策的不良副作用未被妥善處理。台灣的外勞政策是明顯的例子,每次放寬外勞政策都說有明顯利益,但其副作用常被忽略或用不正確理由否定,明明該有且可有的配套措施則少被積極規劃和執行。

1990年代要引進外勞時,我曾指出外勞多了之後將更難查緝非法外勞,但有人卻說有了合法就可減少非法。當時也有人要藉機引進中國勞工,所以當時的郝柏村院長想把外籍勞工改稱為外來勞工,以便讓各種開放政策可直接適用於中國勞工,但因政治較為敏感而被反對掉。如今有案的逃逸外勞已達到九萬人,相當於一個中型都市,比苗栗市人口還多,他們若集中到基隆市工作,會占有超過一半就業。用觀光或其他方式進入台灣非法工作的人也不少,並造成甚多治安問題。如果當時真的讓中國勞工來,因為少有語言文化障礙,可逃逸的人數和比例一定更多(目前逃逸最多的也是生活文化最接近的越南人)。就算只有九萬人,也大約是國軍現役人數的四成,必有嚴重的國安問題。

即使只就經濟而不管政治和治安問題,外勞人數增加通常會搶走一部分本國勞工的工作,而使薪資水準降低,馬政府時期實質薪資倒退回十六年前的可能原因之一,就是大量增加引進外勞人數。1990年代開放外勞時,大家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因此也說要多引進互補性而非替代性的外勞。但後來大家在互補性這個條件上似乎沒有下多少工夫,馬政府時還要拿外勞來獎勵可能替代或排擠既有國內工廠和就業的自由經濟示範區工廠。

家庭照顧外勞應有配套措施

家庭照顧的外勞對不少家庭確實很有幫助但也有不少問題,也有不少家庭可能更適合參加機構、日托,或到府照顧之服務。例如健康很差或還很好的老人,或者沒有家人可以監督輔導外勞的家庭,僱用外勞都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我有個朋友即曾請外勞帶小孩,因為語言溝通的問題,差一點沒及時注意到小孩有學習語言的障礙。至於外勞能力或愛心不合適的問題也經常發生。如果我們有更多更好的機構及到府服務可以選擇,對很多家庭可能比讓他們僱用外勞更好。

多年前我也曾指出,機構不只可以提供更合標準的服務,機構中若能做適當的工作安排,讓勞工可以兼顧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應該會有更多不能住到提供全日服務的本國人力願意加入,也就是能提高本國勞工的工作機會。而機構若能像現在一些工廠那樣,合理安排本國和外籍勞工的分工方式,不僅可以降低成本,也可以給外籍勞工比住到雇主家裡24小時更合理的工作條件。

但機構服務的利潤和在各地的需求量都不是很大,甚至不很穩定,政府也有種種規範來限制,因此並不容易靠市場機制而自動快速發展起來。政府若能訂定合理的標準,並給予合理的外勞配比,並輔導它們的發展,以供人民選擇,應該會比只放寬更多外勞引進的條件,更能幫助需要的家庭,並減少必須引進的外勞人數,而給本國勞工更多工作機會。所以在放寬申請外勞資格之際,政府也值得大力協助照顧機構和相關服務的發展。

忽視副作用及配套拖垮全民

我們在其他問題也常有只顧自己主要主張,而忽視副作用及其配套對策的情況。譬如說,去年柯文哲先生被羈押之後,我曾指出羈押雖常是不得不用的司法手段,但被羈押者的生活條件其實政府多花點錢就可以有改善空間。可惜民眾黨和國民黨卻只以政治鬥爭的態度或方式,要求釋放柯文哲,或者要修法把一些有串供之虞的人也一併不准羈押,而造成司法的困難。兩黨即使在其他地方強迫政府亂花數千億元,也不願意要求政府設法改善監所待遇。這就是因為他們的主目標是放出柯文哲和政治鬥爭,而不管其他副作用,也不管更該重視的監所人權人道問題。

《財政收支劃分法》藍綠輪流執政二十多年卻沒修或不敢修,就是因為利益衝突甚大、甚多,但這屆立委把主要目標擺在地方包圍中央搶錢,而完全不管其他問題,因此倉促甚至好像在立委們多不知明確內容的情況下,就通過了搶錢式的修法,結果鬧出分錢公式錯誤,而有三百多億元經費既無法分給地方,中央也不能動用的笑話。

其實早在修法前社會就有很多建議,我也曾建議學習日本已順利行之多年的制度(參見:陳博志,〈財政收支劃分應以地方基本需求為主要依據〉,《台灣經濟研究月刊》,47卷8期,2024年8月),以讓各地都有足夠卻也不致於可亂花的經費。我也指出,台北市過去因為首都的特殊因素而分到比其他地方更多經費,現在已成為該修正的不公平。但立法院不只修出錯誤的法條,台北市多分到的還比其他地方更多。換言之,把「搶錢」和「讓中央沒錢」當成主要目標之後,其他該合理考慮的事情已通通不被考慮。

普發一萬的政策目標被訂定在「買票」及「為難中央」之後,其他合理的資金用途(參見:《看》雜誌265期本專欄)以及較能幫助窮人及改善景氣的分配方法及時機(參見:《看》雜誌270期本專欄)也都被完全拒絕。

 

前副總統蕭萬長對於台灣是否適合總統制,有長期的觀察,現在果然應驗。圖為2009年9月10日,台灣新任行政院長吳敦義(右)在台北的就職典禮上接受前行政院長劉兆玄(左)授予的正式印章,副總統蕭萬長(中)在一旁見證。Getty Images

▲前副總統蕭萬長對於台灣是否適合總統制,有長期的觀察,現在果然應驗。圖為2009年9月10日,台灣新任行政院長吳敦義(右)在台北的就職典禮上接受前行政院長劉兆玄(左)授予的正式印章,副總統蕭萬長(中)在一旁見證。Getty Images

 

有權者應理性溝通

2024年以來各種依法應由行政權提名和立法院同意的人事,也被國民黨和民眾黨拒絕,而使司法、考試、監察、甚至NCC等機構難以執行其任務,完全違背孫中山先生「五權憲法」之精神。

我有個親身故事也許可以解釋這種心態。1990年代要修憲時,國民黨負責修憲工作的蕭萬長先生請我吃飯(當時我只是民間學者兼李總統的地下經濟顧問,所以吃飯的目的不是談修憲)。席間有位國民黨參與修憲的人士說,依他們的構想,「我們輸了總統還有立法院,再輸立法院也還有國民大會。」他說的那個「我們」似乎更重視政黨權力而非國家的順利運作發展。

當時因為有共識要拿掉立法院對行政院長的同意權,就是走向總統制,因此我問說,可不可能學總統制的美國那樣,讓部會首長的任命要經立法院同意。蕭萬長先生很有先見之明地告訴我,我們還沒有那種民主文化。美國即使朝小野大時,要經國會同意的人事案,通常也聚焦有沒有操守之類的汙點,不是違背憲政精神而說,既然要我同意就須用我要的人。蕭前副總統長期的觀察,現在果然應驗,真是不同凡響。政客和政治人物若不能把主要目標放在全國的利益,而是放在如何鬥垮其他政黨,就會不在乎政策的不良副作用及該有的配套措施。

2000年民進黨第一次執政,我遇到劉兆玄前院長,他說他告訴國民黨的人說,以前民進黨在野可以胡鬧,因為民進黨是少數,鬧不成的;現在國民黨是多數,胡鬧會成真,所以不該胡鬧。但有些人還是要鬧。

當時要把每週工時由45小時縮為44小時,資方雖然同意,但卻怕將不好排班工作,所以希望有些彈性運用。可是勞方代表很擔心資方會濫用彈性而傷害勞工。我和勞工代表討論要怎樣的配套措施他們才安心,勞方代表黃清賢和林惠官等等先生也很願意講理溝通,所以最後勞資雙方同意在法條上把勞方擔心的各種情況一一明文排除。

但有些國民黨立委執意要為難,而故意把工時降到每週42小時,即使當時國民黨連戰主席願意接受覆議改回44小時,仍有立委只顧抵制而揚言說就是要讓民進黨不好做,而堅持要降到42小時。不過到2001年政府舉辦「經濟發展諮詢委員會」要藉各界共識以推動政策時,很多國民黨人士都熱心參與支持,並通過了很多重要的政策。這些例子顯示,理性溝通以找出較好的政策和配套措施,並不是那麼難,存乎有權者的心態而已。

台中歌劇院10週年展演活動起跑!吉祥物「壺裡狗」、主題曲《揚帆啟航》登場

謝平平
產官學眾多貴賓齊聚台中歌劇院10週年起跑茶會,共同迎接歌劇院下一個10年。臺中國家歌劇院提供,李建霖、陳建豪攝影

臺中國家歌劇院於2016年開幕,今天在中劇院舉辦10週年展演活動起跑茶會,邀請藝術界、產業界等數百位「關係人」與會。藝術總監邱瑗以永續場館、人才培育、多元展演3個面向,分享營運成果及展望。可愛吉祥物「壺裡狗」也首度亮相,在10週年主題曲《揚帆啟航》合唱聲中圓滿結束。

歌劇院的10週年慶祝活動,從2025「遇見巨人」系列展開,威爾第歌劇《弄臣》在本週揭開序幕,邀請國內外重要藝術家再度造訪。

2026「藝想春天」系列,探討各種「近未來」的劇場狂想;2026「夏日放/FUN時光」系列,以迎接經典重製、IP開發、本土孵育的「音樂劇在臺中」做為10週年展演活動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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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歌劇院藝術總監邱瑗。謝平平攝影

邱瑗表示,歌劇院5週年時曾發表社會影響力(SROI)調研,與19類利害關係人對話,從藝術、經濟、教育等面向進行影響力評估;2025年提報永續報告書,歌劇院再度深化溝通,從表演團隊、觀眾、社區等7類利害關係人中,了解大家對歌劇院從綠色劇場、智慧能源管理、到藝術永續的期待。

「過去綠色製作大多是提倡、或設定徵選命題,但現在全世界都警覺到,沒有循環利用、環保的意識,是跟不上時代的!」

邱瑗表示,歌劇院和國內外團隊合作,無論是以投影減少舞台實景,提供本地現有佈景、材料、服裝再利用,還是尋找當地舞者共演,朝展演製程零耗材、零廢料、零碳足跡的目標邁進。

「人」是歌劇院最重要的資產。歌劇院透過駐館藝術家計畫、LAB X藝術跨域實踐平台、音樂劇平台孵育作品、陪伴創作者,以NTT學苑培養藝術行政、劇場技術「黑衣人」;邱瑗表示,歌劇院同仁有近7成是中部地區,平均年齡38歲;這裡不只是工作場域,透過在職精進、證照認證,對未來的發展也能有所期待。

10週年吉祥物「壺裡狗」以美聲涵洞的建築特色設計,有著大大的耳朵、超級廣角的眼睛可以欣賞表演,還有好胃口的肚子可以吃美食。10週年主題曲《揚帆啟航》由張清彥作曲,以「旅程」為主題,茶會現場也由歌劇院同仁及志工們所組成的「劇聲合唱團」演唱,期許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另外,歌劇院10週年與臺灣服裝品牌C.C.W.的邱靖雯設計師合作,全面更新夏日制服,以鳳梨纖維製成,可減少50%碳排放量;另外也和品牌服飾 plain-me 攜手合作,推出「NTT10th ╳ plain-me 聯名包」,將歌劇院廣告帆布重生為兼具設計感與實用性的環保背包,展現永續設計精神。

台中與宮崎木材產業攜手共好 推動木材教育、二代連結

謝平平
台中市木材商業同業公會10月3日與日本宮崎縣森林林業協會簽署合作備忘錄,左起宮崎縣環境森林部長倉佐知子、會長星原透、理事長許吉本、台中市經發局副局長林敏棋。謝平平攝影

在台中市經濟發展局長張峯源、日本宮崎縣環境森林部長倉佐知子的見證下,台中市木材商業同業公會今(3)日與日本宮崎縣森林林業協會締結為姐妹會,並簽署合作備忘錄,雙方在木材貿易、永續林業技術、產業交流、人才培訓等展開多項合作,明日也將共同出席豐原魯班文化館「2025台日木育交流活動」,讓台灣學童進一步瞭解木工技術。

宮崎市在去2024年與台中市結為姊妹市,今年也在台中知名日式超商裕毛屋進行物產展。經發局局長張峯源表示,市長盧秀燕相當重視台日交流,雙方結為姊妹市後,觀光、農產、文化、產業合作愈見頻繁。

首次來到台灣的長倉佐知子用中文打招呼,獲得熱烈掌聲,她表示,宮崎縣森林面積高達七成,在全球推動永續發展的浪潮下,森林資源管理、木材高效利用、綠色建築的推動,刻不容緩,她對雙方合作相當期待。

宮崎縣森林林業協會成立於1985年(昭和60年),為自發性組織,後成為公益性社團法人組織;本身亦是宮崎縣台灣交流大使的會長星原透,致詞時先對花蓮受災表達關心與祝福,接著表示宮崎縣長達34年為日本生產柳杉材積之冠。

但喜愛木造屋舍的日本,近年因為少子化影響,170萬棟木造屋漸次減少為70萬棟;他希望藉由與台中市的合作,能將日本優質柳杉介紹給台灣。

台中市木材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許吉本在中部長期推動孩童木工教育,現著手建立宮崎、台中雙方年輕世代經營者的交流,相互傳承經驗,希望有助於台日共同推廣木業。今天他與星原透共同發表聲明,承諾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推動雙邊木材供應鏈優化,永續經營共榮。

為落實雙方木材利用協定,10月4日在豐原魯班文化館舉辦「2025台日木育交流活動」,安排木育手作體驗、魯班工藝展示、國產材應用推廣,讓市民更認識森林教育與木藝文化,為地方產業注入嶄新能量。

今日簽署儀式嘉賓雲集,包括議員陳清龍、台中市商業會理事長謝豐享、大台中商業會理事長林源隆、台灣木工機械工業同業公會副理事長蔡進錩、金屬工業研發中心副組長黃瑞堂、市政顧問王堃堂、文化局主秘蕭靜萍、教育局副局長郭明洲、農業局簡任技正林春良等。

經發局補充,2025台中購物節將於10月下旬登場,規劃結合「宮崎季」活動,希望吸引更多哈日遊客、日本旅客來台中共同參與。

中共93大閱兵後 袁紅冰發起《國際反共保台行動大會》

文、攝影 楊戎真
旅澳法學家袁紅冰教授發起「國際反共保台行動大會」,與會來賓合影。

由旅澳法學家袁紅冰教授發起,中國自由文化運動承辦的「國際反共保台行動大會」,於2025年10月2日至10月4日,在台北圓山大飯店舉行,並於10月2日上午9時30分假敦睦大廳舉辦開幕式。

現場齊聚台灣各界知名反共人士,包括台大政治學博士邱榮舉、台南神學院資深著名教授郭榮敏、台灣公義會創辦人洪弢、台灣北社原副社長暨美軍備役中校陳明源、公民監督國會聯盟理事長曾建元、中華保台反共復國黨主席程凱力、復國黨國民革命軍軍團參謀長國軍退役上校孫浡????、著名台派網紅暨反共台商廖金漳、淡江大學教授廖雨詩、閩南狼陳柏源等。

更有來自美國、日本、澳洲、香港等各界的反共人士,包括西藏反抗運動人士丹增陀僧、蒙古反抗運動人士席海明、維吾爾反抗運動人士Ümit Hamit、香港議會議員暨香港議會人權事務委員會主席黃振華、海外民運人士王戴、日本黑龍會會長田中健之 、澳大利亞蒙納士大學(Monash University)Gerry教授等,均應邀參加會議。

現場大約250人的大廳座無虛席,上午的活動於9點30分正式開始,由袁紅冰主持,並依序邀請來賓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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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紅冰呼籲,艱難的時刻,要和自由台灣同在,絕對不能讓台灣孤獨。

袁紅冰以「中國的反抗運動必須召回辛亥英烈的鐵血戰志之魂」為題發言,他指出,8964的全民運動,以失敗告終,根本的原因在於,過去的反抗運動長期處於「改良主義思潮和保共改良派的宰制之下,遺忘了、背棄了辛亥革命一代英烈反抗專制的鐵血戰志。」

他認為,當前的反抗運動,必須走出改良主義思潮的陰影,重振辛亥革命的雄風,以辛亥英烈一代天驕的鐵血戰志,作為召喚全民反抗和人民起義的意志起點。

他表示,舉辦這次大會一個直接的原因,就是中共九三大閱兵,習近平的鋒芒所向直指自由台灣的命運,「在艱難的時刻,我們要和自由台灣同在,絕對不能讓台灣孤獨!」他強調,這次不是研討會,而是有一個戰略目標,以及策略的因素。

因此,這次會議強調的是行動,「我們叫做國際反共保台的行動大會,因為世界上關於兩岸關系或者關於中共的研討會已經開了太多了,我們不是研討會,我們是一個研究具體行動方案的會議。」

「而所謂具體的方案,就是要運用人類理性和良知,所擁有的一切方式和方法,徹底摧毀中共暴政,通過全民反抗和人民起義,拉開東亞大陸上的自由民主化的序幕。」他表示,中共暴政的共產極權主義全球擴張,已經成為21世紀人類戰爭劫難的策源地,而如何摧毀中共暴政,用釜底抽薪的方式來結束中共暴政威脅人類的能量,是整個人類紀現在面臨的一個最嚴峻的課題。

因此,此次會議將研議並制定具有現實可行性的方案,效法前蘇聯和東歐人民,運用人類理性和良知所允許的一切方式和方法,在東亞大陸發動全民反抗和人民起義,摧毀中共暴政的國家恐怖主義的暴力統治機器;顛覆中共暴政的獨裁專制政權。並制定有效方案,全面反制中共暴政對自由台灣發起的認知戰和統戰滲透,擊敗極大可能發生的中共暴政對自由台灣的入侵。

香港議會的議員,香港議會人權委員會主席王振華先生發言表示,侵略不一定就是派海軍、陸軍來登陸,中共在台灣早已用很多其他的方法,比如透過立法院的代理人阻擋軍事預算,減弱台灣的防衛的能力。他強調,要自己強大才足以抵抗中共。他提醒台灣人,香港人一直在逃離香港,「假如台灣人繼續對於中共的侵略麻木下去的話,要逃出去的可能以後就會是台灣人。」

維吾爾族反抗運動人士Ümit Hamit,以維吾爾人在新疆受到的迫害警醒台灣人,中共在新疆建了大量集中營關押維吾爾人,進行監控、強迫勞動與文化消滅。

台灣的可貴在於,因為台灣的存在,對所有被壓迫的民族來說,是一個活生生的提示,台灣證明了,面對巨大的壓力,一個社會依然可以選擇自由民主,台灣人通過選舉,言論自由展現了東亞地區的另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在東亞,我們都可以建立我們的民主的國家。

此外,他認為更重要的是,「台灣的成功讓我們看見,漢人並非天生適合專制,他們也可以建立他們的民主的國家,如果台灣可以走向民主,未來的中國漢人,也完全可以走向同樣的道路。這種成功經驗對維吾爾人,對圖博人、蒙古人、滿族人也是一種鼓舞與指引。保衛台灣民主不僅是台灣人民的責任,而是全世界人民的責任,更是所有被極權壓迫的民族的共同利益,我們必須要保護台灣的民主與獨立。」

台大政治學博士邱榮舉發言時,先是高呼:自己的台灣自己救、自己的國家自己救,現場報以熱烈的掌聲。

1

中華保台反共復國黨主席程凱力。

中華保台反共復國黨主席程凱力介紹復國黨的發展時談到,當前在全球各地,包括中國、美國、澳洲、紐西蘭、韓國等,均有復國黨的黨部,且在中國已經發展出微型組織,將在未來進行機動、分散、武裝小分隊,藏兵於民的靈活戰鬥方式,對中共的戰略要地、要點,實施靈活打擊。

打擊的重點為中共的各級國家暴力機器,讓中共陷入長期消耗與精神壓力之中,最終為全民反抗與人民起義創造條件,也為國民革命軍的反攻,創造勝利的條件。

反共台商廖金漳表示,自己對中共知之甚稔,在台灣人還不相信有強摘器官一事時,他便已經開始強調了,因為他所處的社交群裡,就有相關的人。他說,中國現在有很多父母,拿著孩子的照片到處上訪,中國一年約有上百萬的年輕人失蹤。他還嘲諷,自己是老人,中共看不上眼,專挑國中生、高中生。而中國遍布攝像頭,刑事案件破案率97.9%,可是每年失蹤那麼多小孩,找回來的比例是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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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黑龍會會長田中健之 (右)、台北水噹噹姐妹聯盟副理事長蘇禎如 (左)。

日本黑龍會會長田中健之特地從日本過來支持此次活動,受訪時表示,黑龍會最早便是支持辛亥革命的,尤其是支持同盟會,田中健之的曾祖父那一代,原本在福岡一帶是有名的礦商,當時家族拿出大約80%的私財,支助辛亥革命。在今日各族裔齊聚推動辛亥2.0,風起雲湧之際,田中健之挺身大會,也頗有延續黑龍會傳承的意味。

活動可謂冠蓋雲集,會議於下午5時結束,10月3日將進行閉門會議,內部研討並確定反共保台的方案實施細節,並於10月4日上午舉行閉幕式。

袁紅冰表示,此次會議旨在:研議並制定具有現實可行性的方案, 效法前蘇聯和東歐人民,運用人類理性和良知所允許的一切方式和方法,在東亞大陸發動全民反抗和人民起義,摧毀中共暴政的國家恐怖主義的暴力統治機器,顛覆中共暴政的獨裁專制政權。

 

黑素斯、拉麵哥分享經驗 外國人YouTuber的頻道經營術

第271期
楊戎真
▲外國人YouTuber在台灣開展事業,如何從「人生地不熟」,轉而成為能掌握流量密碼的YouTube經營者?Adobe Stock

已經在台灣生活將近20年的「黑素斯」,是YouTube頻道「阿兜仔不教美語」的創始人。他來自西班牙馬德里,2006年來台學習中文,因為喜歡台灣而決定長久定居,並在中央廣播電台從事西班牙語播報,也在補習班擔任西班牙語老師。

來自甘比亞的「拉麵哥」來台13年,經營的「瘋狂台樂事-Funventures」頻道,幾經嘗試找到以台灣瀑布、溫泉為主題的方向,觀看數才有所增長,繼而開創第二個頻道「拉麵哥-歡迎來台灣-Welcome To Taiwan」,找到願意受訪的外國人,分享他們在台灣的生活問題。

這兩位外國人在台灣開展事業,如何從「人生地不熟」,轉而成為能掌握流量密碼的YouTube經營者?

 

截至2025年9月,黑素斯的頻道有約47.4萬位訂閱者,累積1,524部影片,觀看次數超過1,000萬。網路擷圖

▲截至2025年9月,黑素斯的頻道有約47.4萬位訂閱者,累積1,524部影片,觀看次數超過1,000萬。網路擷圖

 

黑素斯的YouTube經營建議

2011年9月27日,黑素斯在YouTube上傳第一部影片,此後便推出「阿兜仔教你課本上學不到的西班牙文」系列影片,當時的目的主要是跟學生分享課本上沒有的東西,但意外吸引到不少住在西班牙的中國人的關注,透過他的影片學習西班牙語。

當時的粉絲數累積不多,直到2013年開始做文化差異的主題,影片涉及各類型話題,包括一些貼近時事的議題。黑素斯風趣幽默、唱作俱佳的表演,吸引了很多台灣人的關注。2014年,一支〈台灣人的口頭禪〉影片讓他一夕之間爆紅,當時粉絲數一天大約以一萬左右的數量增加,很快便突破10萬。

1.忽略專業經營,錯失建立事業的機會

然而,黑素斯坦言,「沒有在頻道爆紅時專業化,那是我第一個錯誤,我應該要專業經營。」

當時的他,仍維持每週一部影片的更新頻率,內容規劃上全憑感覺,「這個禮拜覺得哪一個東西可能會很有趣,我就拍那個。」他直言,這樣的做法很不專業,因為主題一直換來換去,導致觀眾不知道頻道的主軸是什麼,也不容易留下來。他說:「我沒有好好建立跟其他YouTuber的關係,我沒有想到把它變成一個專業的計畫,所以後來沒有辦法變成一個賺很多錢的百萬YouTuber。」

2.明確頻道方向,加快更新頻率

黑素斯認為,經營YouTube如果要有穩定的營收,有兩個主要方向必須思考:一是明確頻道方向,二是加快更新頻率。

首先,最好讓觀眾一眼就知道你的頻道在幹嘛,才會決定要不要訂閱。黑素斯過去一週只上傳一部影片,他認為這樣的數量非常不夠,最好能做到日更。目前他維持每週至少五天發布Shorts短片,並搭配長影片與直播。

截至2025年9月,黑素斯的頻道有約47.4萬位訂閱者,累積1,524部影片,觀看次數超過1,000萬,每部影片瀏覽量數萬、數十萬不等,每個月的觀看量達到百萬。弔詭的是,當他決定專業經營YouTube,選擇了「反共」的方向後,卻失去大量的業配機會,成為有流量沒業配的網紅。他笑著說:「三年來只有一個業配,就是黑熊學院。」

3.不追求影片爆紅,內容須穩定

至於如何增加流量,黑素斯打趣地說,他找到自己頻道的「流量密碼」,由於長期關注反共議題,他經常被貼標籤,有特定意識形態者認為他一定收了民進黨的錢做事,於是他製作了一個「假裝批評政府」的影片,結果該影片流量最高。他推斷,這類反串影片為什麼流量高,應該是中共用AI,透過很多方法去推一些他們比較想要推的影片。

至於正常情況下什麼樣的影片流量會高,他認為通常是有新聞關注點的。但他也建議不要一味地追求影片爆紅,而是要專注於內容的穩定,「你的內容都是往同一個方向,我覺得這是最好的。」

 

2006年來台的黑素斯,因為喜歡台灣而選擇留下來,目前是專業YouTuber。葉俊宏攝影

▲2006年來台的黑素斯,因為喜歡台灣而選擇留下來,目前是專業YouTuber。葉俊宏攝影

 

4.把頻道當成曝光平台

為了創造符合經濟效益的營收,黑素斯也創立了副頻道,未來則會開啟教授YouTube經營的線上課程。他認為,透過拍影片賺錢,最好的方式是把YouTube當成曝光的平台,而非只是靠流量賺錢。他舉例,自己有一位朋友開咖啡廳,同時也是一個YouTuber,所經營的咖啡廳差不多打平,但透過頻道銷售商品的營收相當可觀。

黑素斯說,那位朋友每一部影片都會介紹自己的咖啡、咖啡豆,還有一些工具,或是與咖啡有關的知識,訂閱數約10萬,「他賺的錢比我多非常多,因為他每一部影片都可以賣自己的產品、廠商的產品,一大堆可以賣的東西。」他說,這類型的頻道,不太看重流量,慢慢經營,只要持續拍影片就好。

 

透過訪談,觀眾可以了解到在台生活的外國人最直接的想法。YouTube頻道擷圖

▲透過訪談,觀眾可以了解到在台生活的外國人最直接的想法。YouTube頻道擷圖

 

拉麵哥的YouTube經營建議

拉麵哥的「瘋狂台樂事-Funventures」頻道,有74部與瀑布相關的影片。截至2025年9月,有超過4,000名訂閱者,觀看次數680,143次,每部影片觀看量約莫數千,少數破萬。

1.找到小眾利基市場

由於競爭者眾多,拉麵哥認為必須切入某個小眾利基市場(Niche Market),因此他才選擇專注於介紹台灣瀑布、溫泉的主題。但經營該頻道可以說是吃力不討好,每一部影片大約要耗費一、兩週的時間完成;有很多場景要看、要篩選,最終決定要採用哪些畫面;設備、時間、金錢、心力的投入相較第二個頻道高出很多,因此在創立第二個頻道後,已暫停更新。

2.以更短的時間製作影片

第二個頻道「拉麵哥-歡迎來台灣-Welcome To Taiwan」,主要以採訪在台灣的外國人為主,透過他們的經驗分享台灣的生活與觀察,受到相當多台灣人的喜愛。該頻道以更短的時間創造了更高的流量,截至今年9月,累積了227部影片,5.3萬位訂閱者,超過1,000萬觀看次數,每月瀏覽量介於20萬到30萬之間。這類型影片製作時間短,從拍攝到剪輯完成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卻帶來更多效益。不過,拉麵哥表示,每個月來自YouTube的分潤也僅在200到300美金之間,他認為要成為專職YouTuber,起碼每個月要有百萬的觀看量。

3.注意影片開頭、長度、上傳時間

什麼樣的影片流量較高,拉麵哥以自己頻道的影片為例,通常「開頭有精華內容」的影片流量較高,因為能夠引起觀眾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此外,影片的長度也是要考慮的,通常超過20分鐘的影片,觀看量較低。他提到,目前YouTube平台鼓勵短影音,也是有志者可以嘗試的。

此外,也要考慮上傳時間。拉麵哥表示,一名受眾主要在台北都會區的YouTuber告訴他,他通常選在下午6點或6點半左右上傳影片,因為那時候是下班時間,大家在捷運上要回家,10分鐘到12分鐘的影片,坐捷運時就有時間觀看。至於拉麵哥則是每週六更新影片,通常選在上午10點左右上傳。

 

來自甘比亞的拉麵哥來台13年,除了教英語,也經營兩個YouTube頻道,把台灣的美好介紹給觀眾。葉俊宏攝影

▲來自甘比亞的拉麵哥來台13年,除了教英語,也經營兩個YouTube頻道,把台灣的美好介紹給觀眾。葉俊宏攝影

 

4.發展會員、業配、抖內有難度

拉麵哥的頻道也發展會員,並獲得業配,但截至目前只有四家與之合作。拉麵哥表示,業配有採分潤制,也有單次收費的方式,通常給小網紅的金額都不高。至於「抖內」,他至今還不知道如何跟觀眾開口。他認為,通常影片內容要有相應的價值,才值得觀眾抖內,而自己只是採訪一些外國人,請他們談一談在台灣的生活經驗,似乎難以構成觀眾抖內的誘因。

成為一個小小的網紅,拉麵哥始料未及,他認為找到那個小眾市場很重要,過程中要不斷試錯,直到找到能夠持續更新的主題,而「持續度」也是最重要的。他強調,在自媒體爆炸的時代,觀眾很容易遺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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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台灣一條命 「拉麵哥」用頻道回饋台灣

欠台灣一條命 「拉麵哥」用頻道回饋台灣

第271期
楊戎真
▲13年前從甘比亞來到台灣,拉麵哥表示也許餘生都將在台灣度過,即便離開也會是短期的。葉俊宏攝影

現年44歲、本名Lamin Jarjusey的「拉麵哥」,2012年從甘比亞隻身來到台灣。那時他只帶了300美金,儘管當時已有工作,且學校也提供一些補貼,但是在拿到薪資與補貼之前,早已囊中羞澀。生活窘迫加上經濟拮据,讓他每天都「哭著想回家」,回憶起那段時間,拉麵哥不禁莞爾。

還好有位朋友鼎力相助,讓他度過難關。很快地,拉麵哥在台灣便如魚得水,先是在台南崑山科技大學取得雙學位,後進入元智大學取得碩士學位。研讀碩士期間他便在補習班兼職教英語,畢業後也順理成章地成為全職英語老師。

原本拉麵哥計畫完成學業後回國,但在台灣念書期間,他遇見了現在的女友,加上安全與便利的生活,讓他決定留在台灣。

 

拉麵哥感謝台灣為他所做的,讓他得以延續生命。YouTube頻道影片擷圖

▲拉麵哥感謝台灣為他所做的,讓他得以延續生命。YouTube頻道影片擷圖

 

大病一場》「欠台灣一條命」

一場大病,改變了拉麵哥的人生觀。2018年的一個早上,拉麵哥上廁所時,發現尿液是紅色的,他以為是前一晚喝的飲料所致,便沒有多想。直到一整天都這樣,才驚覺需要看醫生。檢查後發現,原來他患有「多囊性腎臟病」。

自己不菸、不酒,且熱愛運動,除了每天走路,也經常踢足球、打網球、游泳,兼之家族中並沒有人有這樣的疾病,對於這個遺傳疾病,拉麵哥難以置信。他開始有意識地改變飲食並存錢,隱約覺得自己也許將面對一場生死存亡的戰役。

兩年後,病情開始惡化,拉麵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難受,身體感覺虛弱、嘔吐、難受,有時整晚難以入眠,導致白天精神不濟,整天昏睡,工作也無以為繼。醫生建議他開始洗腎,當時他才37歲,人生的路還很長,還想要冒險,想要探索。他躺在病床上,人生的夢想逐漸凋零,想著母親如果知道他的狀況,會是多麼傷心。

最終拉麵哥接受了醫生「腎臟移植」的建議。幸運的是他與母親在組織、血型配對上高度吻合,愛子心切的母親決定從奈及利亞轉機到台灣。當時正值疫情爆發期間,邊境封鎖,入境管制森嚴,醫院特地寫了一封正式的信函到外交部,表達救人緊急的迫切需求,母親方能入境。

所幸手術順利完成,拉麵哥得以重啟健康的人生。整個過程讓他深受感動,他認為自己對台灣毫無貢獻,但台灣卻為了他這個「無名小卒」(Nobody),做出諸多努力,願意給他恢復健康的機會。他心中感念,認為自己「欠台灣一條命」。

 

來台13年,拉麵哥早已習慣台灣的生活。拉麵哥提供

▲來台13年,拉麵哥早已習慣台灣的生活。拉麵哥提供

 

在醫院的時候,周圍的台灣人都很友善,手術後醫院為他開了一場記者會。有朋友問他:「你是哪一號人物?」他說:「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沒為他們做過什麼。但這就是台灣人的態度,他們真的很重視每一個生命,尤其當你身邊沒有家人支持時,周圍的台灣朋友,真的一直在身邊支持我。」他表示自己不知何以為報,只能盡己所能,為這個社會做出貢獻。

這場疾病讓他有了深刻的體悟。他在自己的影片中強調,不管是與家人朋友在一起,或是有機會經歷不同的事物,遇見不同美好的人,都要珍惜每一個片刻,不應該視為理所當然。他認為自己很幸運,心中充滿感謝,感謝來自全球他認識與不認識的人們無條件的支持。

 

拉麵哥在2010年就開闢了YouTube頻道「瘋狂台樂事-Funventures Taiwan」,但直到2019年7月才在該頻道上傳第一部影片。YouTube頻道擷圖

▲拉麵哥在2010年就開闢了YouTube頻道「瘋狂台樂事-Funventures Taiwan」,但直到2019年7月才在該頻道上傳第一部影片。YouTube頻道擷圖

 

無心插柳》用頻道展現台灣之美

大病過後,拉麵哥回到過往的正常生活──教書、社交。雖然他在2010年就開闢了YouTube頻道「瘋狂台樂事-Funventures」,但直到2019年7月才在該頻道上傳第一部影片。那是一部自己所任教的補習班夏令營活動的影片,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拉麵哥表示,自己從未想過要當一個YouTuber,只是聽說上傳影片可以賺取被動收入。直到2019年9月,他才上傳第二支影片,影片上傳後觀看數依舊很少。兩週後,他上傳第三支教基礎英文語法的影片。數天後,他再上傳一部在墾丁「七孔瀑布」探險的影片,才稍稍找到符合頻道主題的方向。

拉麵哥也嘗試台灣夜市主題、美食探索,以及街訪,詢問台灣女生「喜歡什麼樣的男生」等系列影片。直到2021年1月,才比較明確以台灣的瀑布、溫泉為主題,找到他所認為的小眾利基市場(Niche Market)。

 

拉麵哥利用空拍讓影片呈現台灣更多樣化的面貌。拉麵哥提供

▲拉麵哥利用空拍讓影片呈現台灣更多樣化的面貌。拉麵哥提供

 

透過動態攝影,結合空拍影像,拉麵哥將自己整個旅程呈現在觀眾面前,讓鏡頭帶領觀眾領略台灣瀑布與溫泉之美,除了畫面,也提供相關交通指南與一些提醒。這些影片吸引了較多人觀看。

 

拉麵哥為了把台灣瀑布之美呈現給觀眾,經常跋山涉水。拉麵哥提供

▲拉麵哥為了把台灣瀑布之美呈現給觀眾,經常跋山涉水。拉麵哥提供

 

從此,拉麵哥利用週末跑景點,跋山涉水,展現各種攀爬、跳水的高難度動作,身手矯健的程度,讓人難以想像他曾歷經生死的考驗。

 

透過與在台外國人的訪談,拉麵哥讓更多人認識台灣的美好。拉麵哥提供

▲透過與在台外國人的訪談,拉麵哥讓更多人認識台灣的美好。拉麵哥提供

 

爆紅關鍵》讓外國人闡述自身台灣經驗

2022年,拉麵哥與朋友到南投露營,在場的朋友互相詢問「在台灣最常被問到的問題」,幾個外國人異口同聲認為是:「你來自哪裡?在這裡做什麼?」

短短一分鐘的影片,沒想到第一天就獲得500次的觀看量。拉麵哥有點驚訝,過去這樣的觀看次數約莫要一個月。一個月後,他又上傳另一部類似的影片,這次一天就達到二、三千觀看次數。他開始意識到,這樣的呈現方式觀眾很喜歡。

2022年11月21日,他創設了第二個頻道「拉麵哥-歡迎來台灣-Welcome To Taiwan」,開始找願意受訪的外國人,詢問他們一些關於在台灣生活的問題。這系列影片觀看次數動輒上萬,也有數十萬的,其中一部達到84萬次的觀看量,並獲得Surfshark VPN的廣告業配。

初期他會到人多的地方尋找受訪者,簡短寒暄詢問他們是否願意接受採訪,但這樣的方式經常碰壁,讓他覺得自信心受損。於是他改為在社群平台上尋找,先是加入一些在台的外國人社團,再從中挑選人選並提出邀約。影片內容也從原本台灣人最好奇的問題,逐漸深入到以受訪者為中心的訪談,例如:根據受訪者所從事的工作延伸,談其背後的專業、對台灣社會的幫助,或台灣與他國可以互相借鑑的地方。

很快地,拉麵哥的頻道增加至超過5萬訂閱數,觀看次數突破千萬,讓他成為一個小網紅。接受他採訪的外國人,至今將近150位,包括各領域人士,如:老師、鋼琴家、私人機關工作、政府接案人員,以及自己開公司的老闆等,他說,不少人是先來教書,再逐漸發展自己的事業,他們多半對台灣人的耐心、友善讚譽有加。

 

自言「欠台灣一條命」,拉麵哥正以他的方式回饋台灣社會。拉麵哥提供

▲自言「欠台灣一條命」,拉麵哥正以他的方式回饋台灣社會。拉麵哥提供

 

美好經驗》餘生或將在台灣度過

透過拉麵哥的鏡頭,這些在台灣生活居住的外國人,談著他們在台灣的經驗與點點滴滴。在外國人眼中,台灣人對外國人很友善,且樂於助人。一位受訪者告訴他,自己有運動的習慣,在外面慢跑時,短短一公里就被攔下來十次,問他需不需要水。

拉麵哥提到兩次讓他終身難忘的經驗。一次是車子卡在南投山上,一對夫妻幫他把車子拖出來。他說:「如果不是他們的幫助,那一天我估計要睡在山上。」另有一次,他在探索瀑布的過程中,因為沒有帶繩索無法攀越,受惠於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拋給他繩索,才得以上去。他說在很多國家,他們會認為這是你自己的問題,「為什麼沒有準備就來?」

台灣的安全與效率也令外國人印象深刻。拉麵哥表示,在台灣要取得護照、居留證等文件,比其他國家快得多。一個義大利人告訴他,在義大利想要取得護照,沒有三個月不行,而台灣通常一週內便可以取得。

拉麵哥表示,從這些訪談中,他對台灣有了更寬廣的視野,也看到了一些自己未曾思考過的面向或遇到的事情,開始了解台灣真正的故事,例如媽祖遶境。至於為何喜歡台灣,他認為很難用一句話說清,但13年來,台灣改變了他,他覺得自己在台灣學到很多,「可以說是在台灣長大的。」

拉麵哥打趣說,時至今日,如果有人要讓他離開台灣,他可能會哭著說自己不想離開。自承「欠台灣一條命」,不知如何償還的拉麵哥,坦言也許餘生都將在台灣度過,並用心經營自己的頻道回饋台灣社會,把台灣的美與知性,讓全世界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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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網紅中,標榜反共者並不多見,較知名的如八炯、波特王,兩人的YouTube頻道均有超過百萬的訂閱戶。如果提到在台灣的「反共外國人」更可謂鳳毛麟角,來自西班牙、經營「阿兜仔不教美語」頻道,本名Jesús Trapero Sandoval的「黑素斯」,讓人刮目相看。

雖然深耕台灣的外國網紅越來越多,但大多以文化、社會議題為主。為什麼「黑素斯」敢於挑戰政治領域?他又是如何觀察台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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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即深受亞洲文化影響,來到台灣後黑素斯宛如置身書法殿堂。黑素斯提供

 

踏上台灣》置身「書法殿堂」

2006年,黑素斯第一次踏上台灣這塊土地。他選擇來此學中文,是因為從小深受亞洲文化影響。黑素斯笑著說自己小時候是看港片以及《七龍珠》、《亂馬1/2》這些動漫長大的。10歲的時候,父親帶他去馬德里的一家中餐館用餐,教他使用筷子,從此他便開始使用筷子吃飯。

與亞洲文化結下不解之緣,黑素斯在西班牙的時候便開始學習中文。大約21歲時,他看了楊德昌導演的藝術片《一一》,電影描繪台北一個家庭的日常,探討親情、愛情、生命等人生課題。黑素斯深受吸引:「看那部電影時,我覺得台灣的社會跟我們這邊很不一樣,好有趣。」他暗暗埋下前往台灣一探究竟的想法。後來,原本在西班牙學美術的他,獲得一筆來台學中文的獎學金,終於踏上憧憬許久的台灣之旅。

剛到台灣,黑素斯在台北租了一間兩坪大小、頂樓加蓋的雅房,生活簡單卻快樂。那時他每天在師大密集上課3小時後,再進圖書館苦讀9小時。因為有明確的目標與清晰的方向,他形容那是「人生最快樂的時光」。

「我覺得一年的時間很長,一定可以把中文學得非常好。」黑素斯像海綿般吸收知識,整個台灣街頭都是他的學習場域,別人眼中混亂的招牌,卻是他的「書法殿堂」,只要遇到看不懂的中文字,他一定會查字典、作筆記。

雖然「把中文學得非常好」的理想並未達成,但隨著時間的投入,他已經「超級喜歡台灣的生活」。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準時又乾淨的捷運、辦事效率超高的行政系統等日常細節,在西班牙都是難以想像的。黑素斯說,自己第一天到學校便拿到了學生證、知道上課的教室、買好了課本,這樣的情況在西班牙是不可能的。

「台灣超級安全」是另一個令他深深愛上台灣的原因。黑素斯說:「你可以在台北任何時間、任何地方走路,都不會發生什麼事。」他描述家鄉是個毒品氾濫、街道上隨處可見針頭,毒販擁槍自重的地方,有一些地區連警察都不會進入,因為太危險了;而在台灣,即便是相對龍蛇混雜的萬華區,都比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安全。

 

在中央廣播電台工作的經歷,讓黑素斯快速了解台灣各個面向。黑素斯提供

▲在中央廣播電台工作的經歷,讓黑素斯快速了解台灣各個面向。黑素斯提供

 

價值觀認同》決定久居台灣,進入台灣職場

除了表面可見的「方便、效率、安全」,台灣人的價值觀與黑素斯更有高度的契合。他舉例:在台灣,念書和認真做事,是一件很正面的事;但在西班牙,卻可能成為被霸凌的理由。他提到7歲那年,他與家人到海邊度假遇到一對情侶,女生教了他幾句英語,他很高興地說著,回家後被鄰居聽到,覺得他在炫耀,便開始每天打他。

黑素斯也觀察到,台灣不僅注重努力,且更勇於嘗試、願意創業;而在西班牙,大家都想當公務員,普遍追求穩定的公職生活。此外,由於黑素斯是外國人,台灣本地人較不會干涉他的生活,讓他也體驗到了過去不曾有的自在。

「這邊的生活較方便、自由,很多價值觀我比較喜歡。」黑素斯因而決定留在台灣,且一待就是20年。

 

教西班牙語時,黑素斯透過學生了解台灣真實的脈動。黑素斯提供

▲教西班牙語時,黑素斯透過學生了解台灣真實的脈動。黑素斯提供

 

為了留在台灣,黑素斯找到了「中央廣播電台」西班牙語主播與翻譯的工作,同時兼差當西班牙語老師。那段時間,他早上一定先看英文新聞,熟悉相關內容,然後不斷翻查字典,快速掌握一些詞語的中文說法,如:某個國家、某個政治人物名字。大概下午1點,中文的新聞會出來,他必須在晚上8點前,把中文新聞翻譯成西班牙語並完成錄音。儘管時間緊湊、壓力很大,但過了一年,他的中文進步很多,而且更了解台灣的政治與社會實況。

這段時間,也讓他體驗到台灣的「午休文化」,上班第一天的中午休息時間,他剛走進辦公室,正想跟大家打招呼,就被安靜的氛圍嚇到,「大家都趴在桌上,而且還蓋著外套,我嚇壞了,以為大家中毒死了!」他言畢忍俊不已。

而當西班牙語老師,也讓他有機會了解台灣社會的真實脈動,「學生必須用西班牙語表達他們的生活,所以我學到滿多的。」教學也讓他累積了在群眾面前講話的能力,為他日後的YouTuber生涯打下基礎,「我那時候就發現,原來我很喜歡分享,也能用自己的方式影響別人。」

 

從教西班牙語到文化差異,再到反共主題,黑素斯透過頻道展現他的台灣情。YouTube頻道擷圖

▲從教西班牙語到文化差異,再到反共主題,黑素斯透過頻道展現他的台灣情。YouTube頻道擷圖

 

教西班牙語》開啟YouTuber模式

不久,黑素斯創建了「阿兜仔不教美語」的YouTube頻道,跟學生分享課本之外的實用西班牙語,每天都用電腦的相機錄製一個影片,錄完後就原汁原味上傳。「沒想到來看的不是自己的學生,反而是住在西班牙的中國人。」黑素斯笑著說,這些人在西班牙工作,卻沒有機會真的學習西班牙語,但是生活中需要用到,突然發現有人用中文跟他們解釋實用的西班牙文,因而趨之若鶩。

大概拍了100多集西班牙語教學影片後,他開始做文化差異的內容。當時一位朋友與他一拍即合,於是黑素斯做幕前,對方做幕後,「用一種比較健康、幽默的方式,來抱怨我們遇到的文化差異。」他笑著舉例:「台灣人說沒關係,可能是有關係。」

又例如:在西班牙,人與人之間談話時,如果回答「嗯」,對方會覺得你非常沒禮貌。「這在西班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羞辱,因為你在否認對方的存在。」但是在台灣,大家卻習以為常,久而久之他也養成了說「嗯」的習慣。他笑著說,在台灣待一段時間後,只要回到西班牙,剛開始都會遭到親友側目,「第一個禮拜一定會看到他們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質疑你為什麼這麼沒禮貌?」

 

爆紅後,經常有媒體採訪黑素斯。黑素斯提供

▲爆紅後,經常有媒體採訪黑素斯。黑素斯提供

 

這些文化差異的影片,吸引了大量粉絲,其中一支〈台灣人的口頭禪〉影片意外爆紅。有一天他去看電影,回家後打開電腦,看到自己的臉書突然有5,000個人想要加好友,讓他一度懷疑是「臉書壞掉」!直到接到朋友的電話之後,才知道自己爆紅了。

 

來台20年,黑素斯早已成為比台灣人更了解台灣的阿兜仔。黑素斯提供

▲來台20年,黑素斯早已成為比台灣人更了解台灣的阿兜仔。黑素斯提供

 

為了台灣》選擇「不賺錢」的方向

收穫了流量與粉絲後,黑素斯成了一個中型的YouTuber。期間他也曾任職一家國際香氛企業的部門主管,經常往來泰國、越南、印尼、中國等地。那段時間,他看到了中國很多「一般人看不到的事情」,對中國有了清晰的認識。COVID-19疫情之前,他任職的公司原本計畫要在中國設立一個分部門,但在見識到中國每一家公司背後都有共產黨後,他很清楚,如果貿然開公司,一定會吃虧。

駐點印尼期間,黑素斯因為壓力過大,得了焦慮症跟恐慌症,於是決定暫離工作,回到西班牙休養。那段時間他開始思考未來,不確定自己要教西班牙語,或是回到原本大學攻讀的美術相關工作,或是他所擅長的攝影、剪片。但唯一很確定的是,他「不想離開台灣」。

儘管頻道爆紅,但黑素斯未曾認真經營。他開始思考,要不要給自己一個機會當一個的正職YouTuber,只靠製作影片來賺錢。他問自己:「我為什麼拍影片?因為想要賺錢、喜歡流量,或者因為喜歡跟人互動?」他決定重新塑造頻道的方向。

「人生很短,我不想浪費時間做沒有意義的事。」黑素斯意識到,台灣一直存在著一些「很不對勁」的事情,例如:主權問題撲朔迷離,且有些台灣人把台灣看得很差,「台灣是我住過這麼多地方中,最棒的一個國家。明明是非常好的地方,怎麼有些台灣人對自己的國家非常不認同?」

他認為「台灣最大的問題就是中共」,於是決定改弦易轍,走上「反共」的路線,「儘管一個人的力量單薄,但也要盡己所能,讓台灣人有所覺醒。」

黑素斯開始研究台灣歷史、台灣政治,成為比台灣人還了解台灣的外國人。在其頻道上,他能夠清晰地論述台灣統獨的問題,以及台灣民主發展的歷程。他提醒台灣人:「中共已經來了,並不像人們認為的,中共來是會開著坦克、飛機,炸彈轟炸。真正的戰爭已經在發生,認知作戰早就開始了。」

從那時候開始,黑素斯的影響力逐漸擴大,粉絲數也逐漸成長,觀看量也大幅增加,從一個月二十幾萬,衝到有時候一個月六、七百萬的觀看數。然而,曾經業配很多的他,從成為反共YouTuber開始,就沒有得到任何業配,直到最近才有一個黑熊學院的業配。他無奈地說:「在台灣你討論政治,沒有一個廠商會想要跟你合作。」

更有甚者,轉變成反共網紅後,黑素斯的生活受到很大影響,每天收到各種謾罵、恐嚇,有的是網路留言,有的是語音或打電話,很多負能量蜂擁而至。

 

選擇了反共主題後,頻道有流量卻鮮少業配,黑素斯表示自己並不後悔,因為他想要幫助台灣──他的家。葉俊宏攝影

▲選擇了反共主題後,頻道有流量卻鮮少業配,黑素斯表示自己並不後悔,因為他想要幫助台灣──他的家。葉俊宏攝影

 

情感連結》拚盡全力護台

黑素斯坦言,希望台灣有所變化,他可以不要拍反共的影片,可以在台灣活到老,「我想要在台灣開民宿,可以好好地過生活。」然而,他憂心地說:「我覺得台灣已經沒有辦法擋住被滲透。」

儘管感覺不樂觀,但他觀察到,新媒體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台灣還沒有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所以我希望通過這些影片,可以影響台灣社會,避免這件事發生。」他強調:「台灣人有方法改變事情,台灣人可以投票、台灣人可以抗議,中國人不行。」

成為反共網紅,收入變少,面對的負能量變多,難道不後悔?二十年的拚搏,在台灣的親情、友情、愛情,讓黑素斯和這個「小小多山的島」,早已有了很深的情感與連結。要離開這二十年建立起的生活與關係,沒那麼容易,「儘管自己只是一個會拍片、會剪片,喜歡分享一些想法的YouTuber,也要拚盡全力。」

「為什麼我這麼拚,雖然錢變少,但是我覺得有一些事情比錢還重要,就是你的人生目標、你的方向,跟你在意的東西。我追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沒有後悔。」這不只是移居者的情感,而是更深層的認同與責任,黑素斯早已生根台灣。

「當你的家、你的家人遇到危險,你會想要做一些什麼?」黑素斯斬釘截鐵地說:「你會想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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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實廉能治理,法務部第三屆透明晶質獎五機關獲獎

編輯部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署本部。(圖片來源:Google 街景圖)

在全球強調良善治理、廉能施政的趨勢下,法務部廉政署設立「透明晶質獎」並於112年度起成為正式獎項,期許透過制度化評獎機制,激勵各級機關檢視自身廉能體系、表揚卓越典範與經驗分享並提升政府信賴與行政透明度。

114年第三屆「透明晶質獎」中,共計有五個機關獲得「整體廉能作為」特優殊榮,分別為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新北市政府經濟發展局及彰化縣地方稅務局。

其中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長期承擔全民健保的推動與管理,以「嚴守個資保護、全面資安防護」為主題,透過機關制度化、標準化及常態化機制,全面強化健保資料安全防線。

除內部常態性醫療資訊系統查核外,更透過第三方專業單位進行外部查核,共同強化資訊安全。健保署對於資訊安全部分已通過ISO 27001「資訊安全管理系統」認證,更於113年導入ISO 27701「個人資料隱私資訊管理系統」,在既有的資安基礎上,更有效的強化個人身份資訊保護並滿足法規要求。

本屆「透明晶質獎」的評獎機制與得獎單位,跨類型機關均有機會得獎,對其他機關也起到標竿學習作用,對於機關治理富有參考價值,展現臺灣公共行政在透明度與廉能治理上的進步軌跡。

外國人YouTuber 助攻行銷台灣

第271期
楊戎真、林平
▲許多外國人到台灣學中文、工作之餘,也有很多人被台灣的風土人情「黏住」,並樂於分享在台灣的見聞。Adobe Stock

因為疫情期間的表現,以及在全球半導體產業鏈的關鍵地位,近年來台灣逐漸在全球嶄露頭角,能見度今非昔比。而「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吸引了許多外國人到台灣學中文、工作之餘,也有很多人被台灣的風土人情「黏住」,並樂於分享在台灣的見聞。在自媒體發達的時代,這些外國人紛紛以經營YouTube頻道的形式,助攻宣傳台灣之美,甚至成為專業YouTuber,以此為生。

這些外國網紅來自世界各地,以外國人的角度介紹台灣,將感受到的台灣人的熱情、友善,以及台灣的美食、文化,透過鏡頭展現給大家,用影片訴說台灣的故事,內容豐富多元,粉絲動輒上百萬,影響力不容小覷(參見附表)。

他們當中,有些人甚至比台灣人更了解台灣的歷史,對台灣的情感超過一些本地人;他們談論台灣的政治發展,台灣北、中、南的地域性差異,也談論台灣的問題,如:房屋醜、房價高、人們普遍友善但同時也有些人還是排外。他們試圖讓人們看見更真實的台灣。

您對這些以獨特視角看台灣的「阿兜仔」是否也十分好奇?他們為何愛台灣,又是如何走上拍片之路,並以此為業?且看後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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