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中國歷史上壽命最長的人是誰?很多人都會說是彭祖。因為彭祖活了880歲,這對人們來說已經是天方夜譚,但他並非人類歷史上壽命最長的人。
中國歷史上曾經有一位來自印度(古時稱天竺)的寶掌和尚,他從東漢時期進入中土,於唐高宗顯慶二年(公元657年)圓寂,傳說他的生命長度跨越了千年時空,是唯一一個有史料記載的千歲和尚。
出生時「掌中藏寶」
根據清代《黃梅老祖寺志》附錄〈千歲寶掌和尚生平行實〉、清嘉慶《華陽縣誌》,以及《五燈會元》等文獻記載,寶掌和尚是來自中印度的僧人,傳說他出生於公元前414年,也就是中國春秋戰國交替之際。
相傳他是婆羅門貴族之子,天生骨相奇特,雙耳垂肩、雙眉高挑,尤其他的左手自出生後便始終緊握成拳,無論家人如何設法,都無法讓他張開手掌。
他9歲那年,父母送他到寺院出家,剃度儀式開始時,他忽然鬆開從未打開的左手。眾人發現,他掌心竟藏著一顆晶瑩圓潤的珍珠。他將珍珠恭敬供奉在佛像前,再雙手合十頂禮。寺中長老驚訝不已,認為此孩子來歷非凡,於是替他取法號「寶掌」,意思是「掌中藏寶」。
廣求佛法五百年
寶掌和尚天資聰穎,不久便精通經、律、論三藏。成年後他離開寺院,踏上漫長的參學旅程。他遍訪天竺各地高僧,遊歷名山古寺,廣求佛法,這一走就是五百多年。
東漢桓帝年間,也就是公元二世紀中葉,寶掌從現今的尼泊爾一帶進入中國,經雲南抵達四川,此時他已經超過500歲。
據說他首先登上峨眉山,朝禮普賢菩薩,又在成都大慈寺居住十餘年。此後他前往五台山朝禮文殊菩薩,足跡遍及中土各地名山。
據古籍記載,寶掌和尚的生活規律也非常奇特。他20天才吃一餐飯,其餘時間大多誦經禪坐。史上流傳一句讚詩:「勞勞玉齒寒,似迸岩泉急;有時中夜坐,階前神鬼泣。」這是形容他夜半誦經時的聲音清朗,鬼神都為之感動。
寶掌和尚的年齡一直是常人的迷,有人問他究竟多少歲,他淡淡回答:「我有一個夙願,要住世一千歲,如今已626歲。」
寶掌和尚的一生橫跨了中國歷史上最波瀾壯闊的年代。他出生在春秋戰國時代,他自東漢時期踏上中華大地後,一路走過三國、兩晉、南北朝、隋、唐,整整七個朝代。
根據《黃梅老祖寺志》附錄〈千歲寶掌和尚生平行實〉記載,唐高宗顯慶二年(公元657年)七月初七,寶掌和尚在浙江省浦江縣寶巖寺圓寂。那一日他將弟子如光、慧雲召至身旁,從容地說出一首偈語:「本來無生死,今亦示生死。我得去住心,他生復來此。」
短短20個字道盡佛教對生死的理解。寶掌和尚告訴弟子,來生他還會回來。他說完後閉目端坐,安然入定。弟子們以為他已經圓寂,便依禮守護法體,準備後事。但是7天後,他忽然甦醒過來。
據古籍記載,復甦的寶掌和尚緩緩睜開雙眼,神色如常,沒有疲態,徬彿只是結束一場漫長的禪定。他向弟子交代最後的囑咐:「我滅度之後,你們就在此地建塔供養。日後自有中天竺僧人前來迎請我的遺骨,切勿阻攔。」說完後他再次閉目入定,這次才真正示現圓寂。
據說數年後的唐高宗龍朔年間,一位來自天竺的僧人遠渡重洋,專程來到寶掌和尚的靈塔前。沒有人知道他如何得知這座塔的位置,也不知道他為何前來。他抵達後便繞塔誦經,頂禮膜拜。
在眾人注視下,原本封閉的塔門竟然自行開啟,一道光芒從塔內透射而出,空氣中瀰漫著異香。眾人走入塔中,看到寶掌和尚端坐在塔內,遺體如同生前一般,沒有腐朽,也沒有傾倒。
古籍形容其骨骼「潔白如玉,隱現紅紋」,彷彿仍保有生命氣息。那位僧人隨後依照印度佛教儀軌為寶掌和尚舉行洗骨儀式,再將遺骨迎回中天竺供奉。迎骨之際天空忽然祥雲聚集、梵音悠揚,久久不散。地方人士認為,這是修行圓滿顯現的瑞相。
中國歷代文獻傳頌
翻閱歷代文獻,寶掌和尚的故事不是只出現在一部典籍,而是在不同時代持續被記錄、補充與演繹。
《五燈會元》記載了他的禪宗事蹟,《黃梅老祖寺志》保存了較完整的生平傳說。清代《華陽縣志》等地方志也記錄了他的足跡與當地寺院、山川的關聯。
從戰國一直活到唐代,跨越了千年,在一般人和科學家眼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為什麼會有千歲和尚的故事流傳至今?科學的解釋認為,那只是宗教文學的敘事方式,藉由神奇故事彰顯修行功德,象徵精神境界已超越凡人。
在中國佛教文學中許多高僧都帶有濃厚的神異色彩。高僧能預知生死、長年辟穀、不食人間煙火、留下舍利子,甚至容貌經過數百年也不會改變。有學者認為,「千歲」未必要理解成精確年齡,而是象徵佛法長存、修行超越時間,或是後世對高僧德行的尊崇。
不可否認的是,寶掌和尚始終是中國佛教傳說中最神祕的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