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就只做這一行 張文深的會計路

德昌全體員工常參與社會公益活動,圖為參與2014年國際淨灘活動。
張文深提供
第153期
葉春金
遭逢景氣不佳、事務所飽和,會計師光環消退、競爭激烈。曾在經濟起飛時「比金飯碗還金飯碗」的會計師事務所,由絢爛歸於平淡。張文深卻能以三十年經驗,維持穩定經營……

張文深解釋,德昌的命名緣起於「業貴於德,業專則昌」。丹尼爾攝影

 

張文深全家福。張文深提供

 

12歲讀會計 執業30餘年

張文深生長在六年義務教育的年代,為了報考初中,小學就得補習。出身彰化員林的他,初中沒有考好,為了替將來工作鋪路,選擇了初級商業職業學校(初商)就讀。才12歲的他,就此展開與會計的不解之緣。

張文深表示,初商畢業後仍感不足,再一路從五專、大學到研究所,合計念了15年會計,之後從事的工作又與所學完全契合,要找到像他一樣的人,真的不容易。

民國71年,已在事務所實習多年的張文深,準備挑戰當時錄取率極低的會計師考試。他胸有成竹,加上考前抽了個上上籤,信心大增,打算考上後立刻結婚。原以為十拿九穩,結果卻事與願違,張文深以些微差距落榜。

打擊總是接二連三,之後張文深父親過世,為遵守百日內完婚的習俗,他先完成終身大事,第二年捲土重來,終於成功達陣。張文深笑說,第一年把上上籤拿給別人看,「天機一洩漏的話,就好像失靈的感覺。72年度反而沒有甚麼準備就考上了,這很奇怪。我太太一直講說,都是因為娶她的關係。」

由於已具備工作資歷,張文深馬上申請登錄,開始執業生涯。當時適逢台灣經濟起飛,會計師人數又少,在市場相當搶手,「比金飯碗還金飯碗。」他說,那時個人事務所做起來意氣風發,很有信心,也很有尊嚴,報稅忙季回不了家,直接睡在辦公室也不覺得累,「真的是最好的一個年代。」

 

張文深認為自己的角色就是「帶領合夥會計師,讓大家很高興聚在一起,讓事務所有更好的一個力量。」張文深提供

 

從自身做起 品質帶來忠誠度

光陰荏苒,台灣會計師人數飽和,光環消退,而且市場競爭激烈,就算考上,要經營個人事務所也相當不容易。此外,上市櫃公司或大型企業的業務幾乎集中到員工動輒數千人的四大事務所(勤業眾信、資誠、安侯建業、安永)。在大環境的變遷下,中型規模的德昌難免也受到波及,漸漸由絢爛歸於平淡。

張文深分析,會計師產業不像其他產業起伏大。「景氣再怎麼不好,還是有些客戶需要會計師的服務。只是因為客戶的量減少,營業額減少,導致你相對的營業收入就減少了。」

尤其現在中小型事務所相當多,競爭激烈,常有客戶提出降價要求。「這往往造成我們很大的心理上的創傷。」不過,張文深認為將服務品質做到最好,讓客戶肯定你、信賴你,自然而然會建立起顧客忠誠度。

張文深強調,不管外在環境怎麼變化,重點還是從自身做起。

他以事務所命名之緣起──「業貴於德,業專則昌」進一步闡述品質──首先,會計師必須遵守職業道德規範,為客戶及報表使用者負責,「可貴的就是品德。」其次,在產品無法差異化的情況下,透過內部機制如風險管理、員工訓練及研究發展等委員會的運作,「讓客戶覺得你的品質跟別人不一樣。」

當然,事務所免不了小小讓步,張文深說,當有客戶提出降價要求時,「就靠內部做更好的管控,做更好的成本節流,就靠你內部去做,是你內部的一個機制問題。」他堅持,「不能不求品質去降價。」

憑藉深耕業界22年的努力,德昌得以持續地穩健經營。

 

 

張文深認為,領導是讓人心甘情願按照你的決心行事,而不是強迫。丹尼爾攝影

 

領導始於服務 打造優質工作環境 

張文深相當推崇《僕人-修道院的領導啟示錄》這本書,書中所談威信(authority)取代威權(power)的領導方式,恰與他的理念不謀而合。前者指運用影響力,讓人心甘情願按照你的決心行事;後者則是利用地位,強迫下屬按你的決心去做。

他說,自己總是把員工當成家人,發自內心關心員工,替他們解決問題,滿足其需求(而非欲望)。他舉例,員工因為業務處理錯誤導致客戶受罰,事務所會承擔。「我都跟員工講,我們容許你的錯誤,因為來這邊,你就是要學習嘛。」

「可是這個錯誤你不能再犯了,今天有人犯了這個錯誤,其他人就不能再犯同樣錯誤。」事實上,新人進來可能產生的錯誤,事務所早就了然於胸,時時在訓練中耳提面命;加上週會定期的案例分享、相關成長課程及社團,不斷提升員工的專業能力與向心力。

「對員工來講,做錯事情你原諒他,給他一個學習的機會,是很好的教育。」張文深恩威並濟,為員工打造出良好的工作環境。正因如此,德昌的員工流動率相較同業為低。

對張文深來說,擔任所長「只是出來為大家服務」。目前德昌15位合夥會計師中,橫跨老中青三代,更有表現優秀從內部晉升為合夥人者。他的角色就是「帶領合夥會計師,讓大家很高興聚在一起,讓事務所有更好的一個力量。」

不過,如何具體領導合夥會計師,當中有很多「眉角」(台語,訣竅之意)。獅友資歷20多年的張文深,把在獅子會學習到的待人處事智慧帶進事務所。他說,在獅子會裡,得先放下自己的身分,畢竟大家都是來自不同行業的老闆,各有其獨特個性。

他不諱言自己還在學習當中,「有這個機會多接觸社團,多接觸一些人,多接觸一些比較不好處理的問題,從這邊去學習。」所謂「遇難而上」,張文深做了最好的註解。

 

張文深小檔案

現職:
德昌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所長。
資格:
會計師、稅務代理人、專利代理人。
學歷:
輔大會計系、廣州暨南大學會計研究所碩士。
經歷:
中華民國商品流通協會監事、國立台中科技大學校友會理事、國際獅子會台灣總會監事。
社團:
國際獅子會300A2區資訊長(2011-2013)、國際獅子會300A2區講師團團長(2010-2011)、國際獅子會台灣總會監事、台北市自強獅子會會長(1996-1997)。
會計師一向是企業經營不可或缺的夥伴,對德昌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所長張文深來說,能夠伴隨客戶成長,「是我們最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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