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鄉的遊子給母親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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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期
雲中君
真心永恆 母恩如天

母親節就快到了,每當腦海中浮現出「媽媽」兩個字時,我的眼中就不禁浸滿了淚水。因為個人信仰的緣故,我已經多年不能回鄉。儘管媽媽每天都在翹首以待,期盼著我回家,但是海天遠隔,重新相聚、報答母恩的日子遙遙無期。屈指算來,我那年邁的老母親今年已是80歲的高齡了。

小時候,我時常看見母親在家門前的小路口等待父親回家,那情景讓我終生難忘。父母當年因為工作的原因分隔兩地,父親每年只有一次探親假。至今我仍清晰記得在秋天的季節裡,一層厚厚的落葉,鋪滿了無限延伸的小路,嘩啦啦地響個不停,像一首憂傷的曲子。

母親經常徘徊在這條小路上,不停地向路的另一頭張望。傍晚時分,家門前昏暗的燈光下,映出母親焦急等待的臉龐。母親的頭髮被風吹起,凌亂飛舞著。母親眼望路口時的目光專注而急切,直到有一天遠處閃現出父親的身影,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臉上綻開放心的笑容。

後來父母終於調到了同一城市工作,但是我卻在那一年考上外省的一所大學,從此母親對父親的思念就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從母親的臉上看到了「兒行千里母擔憂」的神情,毛巾、肥皂、零用錢,內衣、內褲、眼鏡盒,母親都為我準備好,還仍然放心不下,依依不捨。

每當我回家度假,母親必定欣喜若狂;每當我期滿回校,母親又會大哭一場,很久情緒都不能平靜下來。母親的愛如清純的泉水滋潤著我的心,每當心情煩躁之時,母愛最能給我力量,即使在寧靜的夜晚,母愛也能給我以甜蜜,使我安然入睡。

母親生長在農村,幾乎沒有進過學校,連自己的名字都經常寫錯,但是這並未影響到她對我的教育。她雖無文化,卻待人至誠,一個「真」字就能代表她的全部。她樂於助人,遇事總是寧願自己吃虧在先,食物總讓別人先挑,髒活、累活卻搶著去幹。所以無論是左鄰右舍,還是大人小孩,都願意與她相處。

小時候她經常對我說的話是:「人有好心天知道,舉頭三尺有神靈。」「一個人想學好很難,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但是要學壞很容易,把持不住自己一天就能學壞。」而在我走出國門之後,母親為了讓我心安,她說的次數最多的話就是:「兒啊,在外面不用擔心我,只要你快樂平安我就心滿意足了,我無所求。」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母親還是盼我回家,我卻為俗事所累,屢次讓她失望。後來電話普及了,我經常打電話回家,母親總是在電話中提醒我:「有空時回家看看。」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母親延續著她的盼望,也延續著她的等待,希望我有一天能突然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現實卻是異常殘酷。1999年的一場突變使我變得有家難歸,有國難投。妹妹對我說,母親經常在睡夢中不斷地念著我的小名,期望我早日回家團聚。我雖然不能回家,內心卻一刻也沒有忘卻過母親。每當我看到五月的康乃馨就讓我浮想聯翩,她沒有牡丹的雍容華麗,沒有臘梅的孤傲清高,也沒有桂花的濃香四溢,只有清淡靜謐、溫馨恬靜,一如母親的性格。

母恩如海,猶如海納百川,有體貼、有包容、有無私的奉獻。母親不僅成就了她自己的人生,也教會了我怎樣做人。我到過天涯海角,最愛的地方永遠是我的家,最讓我感到溫馨的是母爱。母親以身作則,讓我明白了小愛、大愛、博愛的不同境界。

在今年的母親節即將來臨之際,我仍然無法承諾回家探望母親,無法幫她捶捶背,給她以心靈的安慰。但是母親永遠是我心中的明星,猶如一盞永不熄滅的心燈。母恩如天,難以回報。

謹以此文獻給我慈祥、偉大的母親!祝媽媽母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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