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畫春秋

劉松年真蹟〈畫羅漢〉栩栩如生,為傳世極精之作

文⊙趙若蘭
劉松年〈畫羅漢〉佳作之一。羅漢的頭光、樹枝和伸長手臂的長臂猿形成一個同心圓。國立故宮博物院

羅漢,梵文Arhat,依梵文音譯而成,又稱阿羅漢。羅漢創作題材在東亞地區廣泛流傳,是佛教藝術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以繪畫、雕塑形式最為普遍。國立故宮博物院收藏了3幅南宋畫家劉松年〈畫羅漢〉,每一幅落款都是「開禧丁卯(公元1207年)劉松年畫」。本文介紹其中一件結合長臂猿和雙鹿的佳作。

劉松年技藝超群 筆墨精妙

「南宋四家」之一劉松年(約公元1150~1225年後),錢塘(今浙江杭州)人,居清波門,人稱「劉清波」。因清波門有暗溝引湖水入城,俗稱暗門,故時人又稱其「暗門劉」。

劉松年師張敦禮(張訓禮),擅畫山水、人物,技藝超群。所繪山水,筆墨精妙,屋宇界畫工整,人物神情生動,名過其師。傳世代表作品有〈畫羅漢〉、〈攆茶圖〉、〈溪亭客話〉、〈四景山水〉、〈天女獻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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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年〈畫羅漢〉代表了從五代以來確立的「世態相羅漢畫」。國立故宮博物院

劉松年〈畫羅漢〉代表「世態相羅漢畫」

在佛教中,羅漢的地位僅次於佛和菩薩。中國羅漢像的繪畫創作,最早可以追溯到南朝張僧繇(公元479年~?),初稱聖僧,後稱羅漢。

隋唐時期,羅漢作為佛的侍從,其形貌較為拘謹、固定;五代以後,羅漢成為畫家創作的獨立題材,最早的《十六羅漢畫》,是五代貫休法師所繪;到了宋代,羅漢圖像則達到鼎盛。

宋代畫家筆下的羅漢形象產生很大的變化。不但樣貌、表情豐富,注入強烈的情感,也一改端正的站姿為舒適自在的姿態,同時,融合了文學與禪學思想,更加寫實、人性化。其後又與傳說故事、《西遊記》結合,羅漢信仰大為流行,很多寺院都繪上羅漢壁畫,或收藏羅漢創作。

此外,因為在佛經中沒有關於羅漢特徵的記載,畫家們反而擁有更大、更能自由發揮的想像空間,羅漢遂成為受到畫家喜愛的一類人物畫題材。

劉松年〈畫羅漢〉用單一的羅漢形象構成完整的畫面,代表從五代以來確立的「世態相羅漢畫」,以及兩宋時期羅漢題材的一種特殊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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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年傳世真蹟很少,此幅有款題的〈畫羅漢〉,乃其傳世極精之作。國立故宮博物院

〈畫羅漢〉為劉松年真蹟 傳世極精之作

劉松年傳世真蹟很少,此幅有款題的〈畫羅漢〉,絹本設色,縱117公分,橫55.8公分。用筆清勁流暢,衣紋線條變化多端;人物神情寫實,姿態維妙維肖;設色妍麗,又溫潤雅致,乃其傳世極精之作。

畫中的羅漢布滿皺紋,濃眉高鼻,眉頭緊鎖,貌似印度高僧;身著圖案精美的袈裟,露出右肩;雙手交疊,靠在向上彎曲的樹幹上,陷入沉思。

仔細瞧,羅漢頭部四周有一圈薄薄的藍色頭光,和環繞的樹枝、伸長手臂的長臂猿,正好形成一個同心圓;羅漢身邊一位可愛的小和尚正拉起衣袖,準備承接這隻長臂猿摘下來的石榴;前方還有兩隻背對觀者、昂首仰望的小鹿,構成有趣的畫面,可見構圖之匠心獨具。

〈畫羅漢〉是元大長公主祥哥剌吉珍愛的收藏品

國立故宮博物院所收藏的3幅劉松年〈畫羅漢〉都有「內府書畫」、「皇姊圖書」印。據學者研究指出:這組畫作可能是劉松年奉詔所繪,畫好後由宋寧宗內府收藏,後來再傳到元順宗女兒、魯國大長公主祥哥剌吉(約公元1283~1331年)手中。

祥哥剌吉是元武宗的妹妹、元仁宗的姐姐,中國少數女收藏家之一,刻有「皇姊圖書」收藏印一方。元代皇室崇尚佛法,祥哥剌吉收藏了不少佛畫,這組畫作就是她非常珍愛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