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邱吉爾頭上的鳥屎──讀保羅‧約翰遜的新書

第64期
2010年6月10日
作者: 
曹長青
擦去邱吉爾頭上的鳥屎──讀保羅‧約翰遜的新書
攝影: 
Getty Images

邱吉爾被公認是二十世紀的最重要領袖之一,關於他的傳記很多,據一位英國歷史學家統計,目前已經有1,663本關於邱吉爾的書。專門研究邱吉爾的馬丁‧吉爾伯特(Martin Gilbert)則寫出了24卷本《邱吉爾傳》(還要續寫7卷)。但最近英國知名歷史學家保羅‧約翰遜(Paul Johnson)又寫了一本《邱吉爾》(Churchill),很受好評。

在眾多《邱傳》中,約翰遜這本很有獨特性:它的篇幅不長,只有192頁。在今天的手機簡訊和ipod時代,大部頭往往令讀者怯步。但約翰遜是大手筆,有從浩瀚史料中去蕪存菁、畫龍點睛的取捨能力。看過他的《現代時代》、《美國人民的歷史》、《猶太人史》、《基督教的歷史》、《宗教起源》、《所謂知識分子》等專著的人,就清楚約翰遜這種宏觀把握歷史、觸類旁通的綜合能力。約翰遜還善於在大歷史中,插進吸人眼球的軼事,把大場面和小細節融為一體。約翰遜17歲時曾採訪過邱吉爾,這位活到90歲的政治家說他的養生之道是,「要保存體能,能坐下就不要站著,能躺下就不要坐著。」

「天堂的聖徒傳記」

除此之外,約翰遜另一與眾不同是,他並不只是平鋪直敍史實,而是加上個性化評論。有的史家強調只提供事實,不做評論。其實多數史家是缺乏縱橫歷史的比較與評論能力。但橫跨政治、宗教、歷史等眾多領域的約翰遜,不僅具有這種的能力,而且這還是他歷史著作的獨特風格。很多讀者喜歡他的主觀評論,雖然不見得全都認同。前《洛杉磯時報》駐北京主任、《中國幻想》的作者孟傑慕(James Mann)評論說,約翰遜的《邱傳》「更像是個長長的評論」,是「天堂的聖徒傳記」,由這樣的大家來寫邱吉爾,再合適不過了。

約翰遜所以寫這本書,是要撥亂反正,因為近年英、法都有「修正」甚至「詆毀」邱吉爾的左翼風潮。3年前,邱吉爾就被從英國教科書的必教名人中刪除,法國的邱吉爾銅像則遭塗漆破壞,歐洲有學者和團體,還把邱吉爾稱為「罪犯」,說他二戰時下令轟炸德國、法國(納粹占領時)城市,造成平民死亡。約翰遜的書,用大量史實反擊這些「詆毀」。

約翰遜開篇就說,「在二十世紀所有的著名人物中,無論好的,還是惡的,只有邱吉爾對人類最有價值,也最被人民喜愛。」在約翰遜的筆下,我們看到三位一體(政治家、演說家、作家)的邱吉爾的精彩一生。

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英國人」

作為政治家的邱吉爾,他有過三次與眾不同的洞見:第一次是在列寧「十月革命」時。當時擔任英國海、空軍大臣的邱吉爾,就意識到共產主義是「邪惡」,他稱共產黨人是「殘暴的大猩猩」,主張英國應干預俄國內戰,讓布爾什維克「胎死腹中」。但他的警告,在英國內閣和議會,找不到回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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